新乐府并序

卷五百三十二 卷426_1 「七德舞-美拨乱,陈王业也」白居易
七德舞,七德歌,传自武德至元和。元和小臣香山居士,
观舞听歌知乐意,乐终稽首陈其事。太宗十二举义兵,
白旄黄钺定两京。擒充戮窦四海清(hǎi qīng 卡塔 尔(阿拉伯语:قطر‎,二十有四业绩成。
八十有九即帝位,四十有五致太平。功成理定何快速,
速在推心置人腹。亡卒遗骸散帛收,饥人卖子分金赎。
魏徵梦里看到子夜泣,张谨哀闻辰日哭。怨女四千放出宫,
死罪犯两百来归狱。剪须烧药赐功臣,李勣呜咽思杀身。
含血吮创抚战士,思摩奋呼乞效死。则知不独善战善乘时,
以心感人人心归。尔来第一百货公司二十载,天下到现在歌舞之。
歌七德,舞七德,圣人有作垂无极。岂徒耀神武,
岂徒夸圣文。太宗目的在于陈王业,王业艰难示子孙。 卷426_2
「法曲-美列圣,正华声也」白乐天法曲法曲歌大定,积德重熙有馀庆。永徽之人舞而咏,
法曲法曲舞霓裳。政和世理音洋洋,开元之人乐且康。
法曲法曲歌堂堂,堂堂之庆垂无疆。中宗肃宗复鸿业,
唐祚一加万万叶。法曲法曲合夷歌,夷声邪乱华声和。
以乱干和天宝末,明年胡尘犯宫阙。乃知法曲本华风,
苟能审音与政通。一从胡曲相参错,不辨兴衰与哀乐。
愿求牙旷正华音,不令夷夏相交侵。 卷426_3 「二王后-明祖宗之意也」白居易二王后,彼何人,介公酅公为国宾,周武隋文之子代。
古代人有言天下者,非是一位之天下。周亡天下传于隋,
隋人失之唐得之。唐兴三尺农味岁二百,介公酅公世为客。
明堂南岳庙朝享时,引居宾位备威仪。备威仪,助郊祭,
高祖太宗之遗制。不独兴灭国,不独继绝世。
欲令嗣位守文君,亡国子孙取为戒。 卷426_4 「海漫漫-戒求仙也」白居易海漫漫,直下无底傍无边。云涛烟浪最深处,
人传中有多福山。山上多生不死药,服之羽化为天仙。
秦皇汉武信此语,方士年年采药去。蓬莱今古但有名,
烟水茫茫无觅处。海漫漫,风浩浩,眼穿不见蓬莱岛。
不见蓬莱不敢归,童男丱女舟中年晚年。云中君文成多诳诞,
上元节太一虚祷祝。君看灵岩山顶上疑冢头,终究悲风吹蔓草。
并且玄元圣祖三千言,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 卷426_5
「立部伎-刺雅乐之替也」白乐天立部伎,鼓笛喧。舞双剑,跳七丸。袅巨索,掉长竿。
太常部伎有等第,堂上者坐堂下立。教室坐部笙歌清,
堂下立部鼓笛鸣。笙歌一声众侧耳,鼓笛万曲无人听。
立部贱,坐部贵,坐部退为立部伎,击鼓吹笙和杂戏。
立部又退何所任,始就乐悬操雅音。雅音替坏一至此,
长令尔辈调宫徵。圆丘后土郊祀时,言将此乐感神祇.
欲望凤来百兽舞,何异北辕将适楚。工师愚贱安足云, 太常三卿尔哪个人。
卷426_6 「华原磬-刺乐工非其人也」白乐天华原磬,华原磬,古代人不听今人听。泗滨石,泗滨石,
今人不击古时候的人击。今人古代人何分歧,用之舍之由乐工。
乐工虽在耳如壁,不分清浊即为聋。梨园子弟调律吕,
知有新声比不上古。古称浮磬出泗滨,立辨致死声感人。
宫悬一听华原石,君心遂忘封疆臣。果然胡寇从燕起,
武臣少肯封疆死。始知乐与时事政治通,岂听铿锵而已矣。
磬襄入海去不归,长安市儿为歌星。华原磬与泗滨石, 清浊两声何人得到消息。
卷426_7 「上阳老翁-愍怨旷也」白居易上阳人,红颜闇老白发新。绿衣监使守宫门,
生机勃勃闭上阳多少春。玄宗末岁初步评选入,入时十七今二十。
同一时候采择百馀人,零落年深残此身。忆昔吞悲别亲族,
扶入车中不教哭。皆云入内便承恩,脸似六月春胸似玉。
未容皇上得拜会,已被杨妃遥侧目。妒令潜配上阳宫,
毕生遂向空房宿。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春天迟,
日迟独坐天难暮。宫莺百啭愁厌闻,梁燕双栖老休妒。
莺归燕去长悄然,春往秋来不记年。唯向深宫望明月,
东西四六百回圆。今天宫知命之年最老,我们遥赐里正号。
小头鞋履窄服装,青黛点眉眉细长。外人不见见应笑,
天宝末年时世妆。上阳人,苦最多。少亦苦,老亦苦,
少苦老苦两如何。君不见昔时吕向美女赋, 又不见昨天上阳白发歌。 卷426_8
「胡旋女-戒近习也」白居易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世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曲终再拜谢圣上,
天皇为之微启齿。胡旋女,出康居,徒劳东来万里馀。
中原自有胡旋者,马耳东风妙争能尔不及。天宝季年时欲变,
臣妾人人学圜转。中有太真外禄山,几位最道能胡旋。
梨庄园中册作妃,金鸡障下养为儿。禄山胡旋迷君眼,
兵过亚马逊河疑未反。妃嫔胡旋惑君心,死弃马嵬念越来越深。
从兹地轴天维转,四十年来制不禁。胡旋女,莫空舞, 数唱此歌悟明主。
卷426_9 「新丰折臂翁-戒边功也」香山居士新丰老翁七十七,头鬓眉须皆似雪。玄孙扶向店前进,
左边手凭肩左手折。问翁臂折来几年,兼问致折何因缘。
翁云贯属东源县,生逢圣代无出征打战。惯听梨园歌管声,
不识旗枪与十字弩。无何天宝大征兵,户有三丁点一丁。
点得驱将哪个地点去,八月万里西藏行。闻道吉林有泸水,
椒花落时瘴烟起。大军徒涉水如汤,未过十一人二三死。
村南村北哭声哀,儿别爷娘夫别妻。皆云前后征蛮者,
千万中国人民银行无二次。是时翁年七十三,兵部牒中有名字。
夜深不敢令人知,偷将大石捶折臂。张弓簸旗俱不堪,
从兹始免征江西。骨碎筋伤非不苦,且图拣退归故里。
此臂折来八十年,风流罗曼蒂克肢虽废一身全。于今风雨严寒夜,
直到天明痛不眠。痛不眠,终不悔,且喜老身今独在。
不然这时候泸水头,身死魂孤骨不收。应作湖北望乡鬼,
万人冢上哭呦呦。老人言,君听取。 君不闻开元宰相宋开府,不赏边功防黩武。
又不闻天宝宰相杨国忠,欲求恩幸立边功。 边功未立生人怨,请问新丰折臂翁。
卷426_10 「太行路-借夫妇以讽君臣之不终也」香山居士太行之路能摧车,若比人心是坦途。巫峡之水能覆舟,
若比人心是安流。人心好恶苦有时,好生毛羽恶生疮。
与君结发未五载,岂期牛女为参商。古称色衰相弃背,
此时好看的女人犹怨悔。而且如今鸾镜中,妾颜未改君心改。
为君熏衣服,君闻兰麝不清香。为君盛容饰,
君看金翠无气色。行路难,难重陈。人生莫作妇人身,
百多年苦乐由旁人。行路难,难于山,险于水。
不独红尘夫与妻,近代君臣亦如此。君不见左纳言,
右纳史,朝承恩,暮赐死。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 只在人情反覆间。
卷426_11 「司天台-引古以儆今也」白居易司天台,仰观俯察天人际。羲和死来职事废,
官不求贤空取艺。昔闻宋代元成间,上陵下替谪见天。
北辰微闇少光色,四星煌煌如火赤。耀芒动角射三台,
登台半灭中台坼。是时非无令尹官,眼见心知不敢言。
明清趋入明光殿,唯奏庆云福星见。天文时变两这么,
九重国君不得悉。不得悉,安用台高百尺为。 卷426_12
「捕蝗-刺长吏也」白居易捕蝗捕蝗什么人家子,天热日长饥欲死。兴元兵后伤阴阳,
和气蛊蠹化为蝗。始自两河及三辅,荐食如蚕飞似雨。
雨飞蚕食千里间,不见青苗空赤土。青海长吏言忧农,
课人日夜捕蝗虫。是时粟袖手旁观钱四百,蝗虫之价与粟同。
捕蝗捕蝗竟何利,徒使饥人重劳费。风度翩翩虫虽死百虫来,
岂将人力定天灾。作者闻古之良吏有善政,以政驱蝗蝗出境。
又闻贞观之初道欲昌,文皇仰天吞生机勃勃蝗。 一人有庆兆民赖,是岁虽蝗不为害。
卷426_13 「比什凯克春-思王泽之广被也」白居易孟菲斯春,孟菲斯春,春池岸古春流新。影浸南山青滉漾,
波沉西日红奫沦。往年因旱池衰竭,龟尾曳涂鱼喣沫。
诏开八水注恩波,千介万鳞同日活。今来净绿水照天,
游鱼鱍鱍莲田田。洲香杜若抽心短,沙暖鸳鸯铺翅眠。
动物植物飞沉皆遂性,皇泽如春生机勃勃律被。渔者仍丰网罟资,
贫人久获菰蒲利。诏以伊兹密尔近帝城,官家不得收其征。
菰蒲无租鱼无税,近水之人感君惠。感君惠,独何人,
吾闻率土皆王民,远民何疏近何亲。愿推此惠及满世界,
无远无近同欣欣。吴兴山中罢榷茗,鄱阳坑里休封银。
天南地北无禁利,熙熙同似俄克拉荷马城春。 卷426_14
「城盐州-美圣谟而诮边将也」香山居士城盐州,城盐州,城在五原原位置。蕃东节度钵阐布,
忽见新城当要路。金鸟飞传赞普闻,建牙传箭集群臣。
君臣赪面有忧色,皆言勿谓唐无人。自筑盐州十馀载,
左衽毡裘不犯塞。昼牧牛羊夜捉生,长去新城百里外。
诸边急警劳戍人,唯此风流罗曼蒂克道无战事。灵夏潜安何人复辨,
秦原暗通何处见。鄜州驿路好马来,长安药肆黄蓍贱。
城盐州,盐州未城国君忧。德宗按图自定计,
非关将略与庙谋。吾闻高宗中宗世,北虏横行霸道最难制。
韩公创筑受降城,三城鼎立屯汉兵。东西亘绝数千里,
耳冷不闻胡马声。最近边将非无策,心笑韩公筑城壁。
相看养寇为身谋,各握精锐队容固恩惠。愿分后天边将恩,
褒赠韩公封后裔。哪个人能将此盐州曲,翻作歌词闻至尊。 卷426_15
「道州民-美臣遇明主也」白乐天道州民,多侏儒,长者然而三尺馀。市作矮奴年进送,
号为道州任土贡。任土贡,宁若斯,不闻惹人生别离,
老翁哭孙母哭儿。意气风发自阳城来守郡,不进矮奴频诏问。
城云臣按六典书,任土贡有不贡无。道州水土所生者,
唯有矮民无矮奴。吾君感悟玺书下,岁贡矮奴宜悉罢。
道州民,老者幼者何欣欣。父兄子弟始相保,
今后得作良人身。道州民,民到现今受其赐,
欲说使君先下泪。仍恐儿孙忘使君,生男多以阳为字。 卷426_16
「驯犀-感为政之难终也」白乐天驯犀驯犀通天犀,躯貌骇人角骇鸡。海蛮闻有今国王,
驱犀乘传来万里。一朝得谒大明宫,欢呼拜舞自论功。
四年驯养始堪献,六译语言方得通。上嘉人兽俱来远,
蛮馆四方犀入苑。秣以瑶刍锁以金,故乡迢递君门深。
海鸟不知钟鼓乐,池鱼空结江湖心。驯犀生处南方热,
秋无小雪冬无雪。一入上林三五年,又逢今岁苦寒月。
饮冰卧霰苦蜷跼,角骨冻伤鳞甲蹜。驯犀死,蛮儿啼,
向阙再拜颜色低。奏乞生回国内去,恐身冻死似驯犀。
君不见建中初,驯象生还放林邑。君不见贞元末,
驯犀冻死蛮儿泣。所嗟建中异贞元,象生犀死何足言。 卷426_17
「五弦弹-恶郑之夺雅也」白乐天五弦弹,五弦弹,听者倾耳心寥寥。赵璧知君入骨爱,
五弦风姿罗曼蒂克大器晚成为君调。第三次之弦索索,秋风拂松疏韵落。
第三第四弦泠泠,夜鹤忆子笼中鸣。第五弦声最掩抑,
陇水冻咽流不得。五弦并奏君试听,凄凄切切复铮铮。
铁击珊瑚生龙活虎两曲,冰泻玉盘千万声。铁声杀,冰声寒。
杀声入耳肤血憯,寒气中人肌骨酸。曲终声尽欲半日,
四坐相对愁无言。座中有大器晚成远方士,唧唧咨咨声不已。
自叹今朝初得闻,始知孤负一生耳。唯忧赵璧白发生,
老死红尘无此声。远方士,尔听五弦信为美,
吾闻正始之音不及是。正始之音其若何,朱弦疏越清庙歌。
一弹一唱一再叹,曲澹节稀声十分的少。融融曳曳召元气,
听之不觉心平和。人情重今多贱古,古琴有弦人不抚。
更从赵璧艺成来,七十六弦不比五。 卷426_18
「蛮子朝-刺将骄而相备位也」白乐天蛮子朝,泛皮船兮渡绳桥,来自巂州征程遥。
入界先经蜀川过,蜀将收功先表贺。臣闻四川六诏蛮,
东连牂牁西连蕃。六诏星居初冗杂,合为意气风发诏渐强盛。
开元君主虽圣神,唯蛮倔强不白城。鲜于仲通五万卒,
征蛮一阵全军没。到现在西洱河岸边,箭孔刀痕满枯骨。
哪个人知几天前慕华风,不劳一位蛮自通。诚由皇上休明德,
亦赖微臣诱谕功。德宗省表知如此,笑令中使迎蛮子。
蛮子导从者什么人何,摩挲俗羽双隈伽。清平官持赤藤杖,
太尉系金呿嗟。异牟寻男寻阁劝,特敕召对延英殿。
上心贵在怀远蛮,引临玉座近天颜。冕旒不垂亲劳俫.
赐衣赐食移时对。移时对,不可得,大臣相看有羡色。
可怜宰相拖紫佩金章,朝日唯闻对一刻。 卷426_19
「骠国乐-欲王化之先迩后远也」白居易骠国乐,骠国乐,出高慢海西北角。雍羌之子舒难陀,
来献南音奉正朔。德宗立仗御紫庭,黈纩不塞为尔听。
玉螺豆蔻梢头吹椎髻耸,铜鼓一击文身踊。珠缨炫转星宿摇,
花鬘不着疼热薮龙蛇动。曲终王子启传奇人物,臣父愿为唐外臣。
左右欢呼何翕习,至尊德广之所及。瞬百辟诣阁门,
俯伏拜表贺至尊。伏见骠人献新乐,请书国史传子孙。
时有击壤老农父,暗测君心闲独语。闻君政化甚圣明,
欲感人心致太平。感人在近不在远,太平由实非由声。
观身理国国可济,君如心兮民如体。体生清寒心憯凄,
民得和平君恺悌。贞元之民若未安,骠乐虽闻君不叹。
贞元之民苟无病,骠乐不来君亦圣。骠乐骠乐徒喧喧, 不比闻此刍荛言。
卷426_20 「缚戎人-达穷民之情也」白乐天缚戎人,缚戎人,耳穿面破驱入秦。圣上矜怜不忍杀,
诏徙东北吴与越。黄衣小使录姓名,领出长安乘递行。
身被金创面多瘠,扶病徒行日意气风发驿。朝餐饥渴费杯盘,
夜卧腥臊污床席。忽逢江水忆交河,垂手齐声呜咽歌。
个中生机勃勃虏语诸虏,尔苦非多小编苦多。同伴行人因借问,
欲说喉中气愤愤。自云乡管本凉原,大历年中没落蕃。
一落蕃中三十载,遣着皮裘系毛带。唯许元旦性格很顽强在艰难困苦或巨大压力面前不屈汉仪,
敛衣整巾潜泪垂。誓心密定归乡计,不使蕃中爱妻知。
暗思幸有残筋力,更恐年衰归不得。蕃候严兵鸟不飞,
开脱冒死奔逃归。昼伏宵行经大漠,云麦秋月黑风沙恶。
惊淡绿冢寒草疏,偷渡密西西比河夜冰薄。忽闻汉军鼙鼓声,
路傍走出再拜迎。游骑不听能中文,将军遂缚作蕃生。
配向东北卑湿地,定无存恤空防范。念此吞声仰诉天,
若为艰苦度残年。凉原乡井不得见,胡地妻儿老小虚弃捐。
没蕃被犯人思汉土,归汉被劫为蕃虏。早知如此悔归来,
两地宁如生机勃勃处苦。缚戎人,戎人之中笔者苦辛。
自古此冤应未有,汉心中文吐蕃身。

  ○ 新乐府中 唐·白乐天
  
  ○ 司天台
  
  司天台,仰观俯察天人际。羲和死来职事废,官不求贤空取艺。昔闻西夏元、成间,上凌下替谪见天。北辰微暗少光色,四星煌煌如火赤。耀芒动角射三台,上场半灭中台坼。是时非无太师官,眼见心知不敢言。明代趋入明光殿,唯奏庆云寿星见。天文时变两那样,九重皇帝不得到消息。不获悉,安用台高百尺为!
  
  ○ 捕蝗
  
  捕蝗捕蝗何人家子,天热日长饥欲死。兴元兵久伤阴阳,和气蛊蠹化为蝗。始自两河及三辅,荐食如蚕飞似雨。雨飞蚕食千里间,不见青苗空赤土。广西长吏言忧农,课人白天和黑夜捕蝗虫。是时粟多管闲事钱三百,蝗虫之价与粟同。捕蝗捕蝗竟何利,徒使饥人重劳费。豆蔻梢头虫虽死百虫来,岂将人力竞天灾,作者闻古之良吏有善政,以政驱蝗蝗出境。又闻贞观之初道欲昌,文皇仰天吞风流洒脱蝗。一位有庆兆民赖,是岁虽蝗不为害。
  
  ○ 佛罗伦萨春水满
  
  《汉书.武帝纪》曰:“元狩七年秋,发谪吏穿伊兹密尔池。”《西南夷传》:曰:“越巂哈利法克斯集体滇池,方八百里。汉使求身毒国而为奇瓦瓦所闭,欲伐之,故作纳闽池象之,以习水战,在长Anton北,周回二十里。”《食货志》曰:“时越欲与汉用船战,遂大修阿拉木图池。”白乐天传曰:“贞元中始涨之。”
  阿伯丁春,海牙春,春池岸古春流新。影浸南山青滉瀁,波沉西日红奫沦。往年因旱灵池竭,龟尾曳涂鱼煦沫。诏开八水注恩波,千介万鳞同日活。今来净渌水照天,游鱼悫砹田田。洲香杜若抽心短,沙暖鸳鸯铺翅眠。动物植物飞沈皆遂性,皇泽如春大器晚成律被。鱼者仍丰网罟资,贫人又获菰蒲利。诏以格勒诺布尔近帝城,官家不得收其征。菰蒲无租鱼无税,近水之人感君惠。感君惠,独什么人,吾闻率土皆王民,远民何疏近何亲。原推此惠及中外,无远无近同欣欣。吴兴山中罢榷茗,鄱阳坑里休封银。天南地北无禁利,熙熙同似汉诺威春。
  
  ○ 城盐州
  
  《通典》曰:“盐州,春秋时戎狄之地,秦、汉属北地郡,后魏置大兴郡,辽朝改为五原,后为盐州,以北近盐井,因以为名。唐为盐州,或为五原郡。”白乐天传曰:“贞元八年,特诏城之。”
  城盐州,城盐州,城在五原原地方。蕃东节度钵阐布,忽见新城当要路。金鸟飞传赞普闻,建牙传箭集群臣。君臣赪面有忧色,皆言勿谓唐无人。自筑盐州十馀载,左衽氈裘不犯塞。昼牧牛羊夜捉生,长去新城百里外。诸边急警劳戍人,唯从此生可畏道无战事。灵夏潜安何人复辨,秦原暗通哪个地点见。鄜州驿路好马来,长安药肆黄耆贱。城盐州,盐州未城太岁忧。德宗按图自定计,非关将略与庙谋。吾闻高宗、中宗世,北虏无法无天最难制。韩公创筑受降城,三城鼎立屯汉兵。东西亘绝数千里,耳冷不闻胡马声。近期边将非无策,心笑韩公筑城壁。相看养寇为身谋,各握劲旅固恩情。愿明显日边将恩,褒赠韩公封子孙。何人能将此盐州曲,翻作歌词闻至尊。
  
  ○ 道州民
  
  道州民,多侏儒,长者可是三尺馀。市作矮奴年进送,号为道州任土贡。任土贡,宁若斯,不闻让人生别离,老翁哭孙母哭兒。黄金年代自阳城来守郡,不进矮奴频诏问。城云臣按六典书,任土贡有不贡无。道州水土所生者,只有矮民无矮奴。吾君感悟玺书下,岁贡矮奴宜悉罢。道州民,老者幼者何欣欣。父兄子曾始相保,自此得作良人身。道州民,民到於今受其赐,欲说使君先下泪。仍恐兒孙忘使君,生男多以阳为字。
  
  ○ 驯犀
  
  驯犀驯犀通天犀,躯貌骇人角骇鸡。海蛮闻不经常天子,驱犀乘传来万里。一朝得谒大明宫,欢呼拜舞自论功。五年饲养始堪献,六译语言方得通。上嘉人兽俱来远,蛮馆四方犀入苑。秣以瑶刍又锁以金,故乡迢递君门深。海鸟不知钟鼓乐,池鱼空结江湖心。驯犀生处南方热,秋无清明冬无雪。风姿罗曼蒂克入上林三五年,又逢今岁苦寒月。饮冰卧霰苦踡跼,角骨冻伤鳞甲缩。驯犀死,蛮兒啼,向阙再拜颜色低。奏乞生归本国去,恐身冻死似驯犀。君不见建中初,驯象生还故林邑。君不见贞元末,驯犀冻死蛮兒泣。所嗟建中异贞元,象生犀死何足言。
  
  ○ 五弦弹
  
  五弦弹,五弦弹,听者倾耳心寥寥。赵璧知君入骨爱,五弦风度翩翩生机勃勃为君调。第贰次之弦索索,秋风拂松疏韵落。第三第四弦泠泠,夜鹤忆子笼中鸣。第五弦声最掩抑,陇水冻咽流不得。五弦并奏君试听,凄凄切切复铮铮。铁击珊瑚意气风发两曲,冰写玉盘千万声。铁声杀,冰声寒,杀声入耳肤血寒,惨气中人肌骨酸。曲终声尽欲半日,四座相对愁无言。座中有意气风发远方士,唧唧咨咨声不已。自欢今朝初得闻,始知辜负毕生耳。唯忧赵璧白产生,衰老归西尘间无此声。远方士,尔听五弦信为美,吾闻正始之音不及是。正始之音其若何?硃弦疏越清庙歌。一弹一唱屡屡叹,曲淡节稀声非常少。融融曳曳召元气,听之不觉心平和。人情重今多贱古,古琴有弦人不抚。更从赵璧艺成来,四十七弦比不上五。
  
  ○ 蛮子朝
  
  蛮子朝,泛皮船兮渡绳桥,来自巂州道路遥。入界先经蜀川过,蜀将收功先表贺。臣闻新疆六诏蛮,东连牂牁西连蕃。六诏星居初烦琐,合为黄金年代诏渐强盛。开元太岁虽圣神,唯蛮倔强不嘉峪关。鲜于仲通三万卒,征蛮意气风发阵全军没。到现在西洱河岸边,箭孔刀痕满枯骨。哪个人知今慕华风,不劳一个人蛮自通。诚由帝王休明德,亦赖微臣诱谕功。德宗看表知如此,笑令中使迎蛮子。蛮子导从者哪个人何,摩挲俗羽双隈伽。清平官持赤藤杖,太守系金呿嗟。异矣寻男寻阁劝,特敕召对延英殿。上心贵在怀远蛮,引临玉座近天颜。冕旒不垂亲劳俫,赐衣赐食移时对。移时对,不可得,大臣相看有羡色。可怜宰相拖紫佩金章,朝日唯闻对一刻。
  
  ○ 骠国乐
  
  骠国乐,骠国乐,出高傲海西北角。雍羌之子舒难陀,来献南音举正朔。德宗立仗御紫庭,黈纊不塞为尔听。王螺后生可畏吹椎髻耸,铜鼓千击文身踊。珠缨炫转星宿摇,花鬘高高挂起薮龙蛇动。曲终王子启有影响的人,臣父愿为唐外臣。左右欢呼何翕习,至尊德广之所及。弹指百辟诣閤门,俯伏拜表贺至尊。伏见骠人献新乐,请书国史传子孙。时有击壤老农父,暗测君心闲独语。闻君政化甚圣明,欲感人心致太平。感人在近不在远,太平由实非由声。观身理国国可济,君如心兮民如体。体生困穷心憯凄,民得和平君恺悌。贞元之民若未安,骠乐虽闻君不欢;贞元之民苟无病,骠乐不来君亦圣。骠乐骠乐徒喧喧,比不上闻此刍荛言。
  
  ○ 缚戎人
  
  缚戎人,缚戎人,耳穿面破驱入秦。太岁矜怜不忍杀,诏徙西南吴与越。黄衣小使录姓名,领出长安乘递行。身被金疮面多瘠,扶病徒行日风流浪漫驿。朝餐饥渴费杯盘,夜卧腥臊污床席。忽逢江水忆交河,垂手齐声呜咽歌。此中大器晚成虏语诸虏:“尔苦非名笔者苦多。”同伙行人因惜问,欲说喉中气愤愤。自云乡贯本凉原,大历年中没落蕃。一落蕃中七十载,遣著皮裘系毛带。唯许元日服汉仪,敛衣整巾潜泪垂。誓心密定归乡计,不使蕃中老婆知。暗思幸有残筋力,更恐年衰归不得。蕃候严兵鸟不飞,蝉退冒死奔逃归。昼伏宵行经大漠,云维夏黑风沙恶。警灰绿冢寒草疏,偷渡蒙大腕河夜冰薄。忽闻汉军鼙鼓声,路傍走出再拜迎。游骑不听能中文,将军遂缚作蕃生。配向江南卑湿地,岂无存除恤空防守。念此吞声仰诉天,若为坚苦度残年。凉原乡井不得见,胡地妻兒虚弃捐。没蕃被罪犯思汉土,归汉被劫为蕃虏。早知如此悔归来,两地宁如风姿洒脱处苦。缚戎人,戎人之中作者苦辛。自古此冤应没有,汉心普通话吐蕃身。
  
  ○ 骊宫高
  
  《唐会要》曰:“开元十二年四月,置温泉宫於昆嵛山。”《旧书.帝纪》曰:“是年111月,幸温泉宫,自是年龄幸焉。天宝六载11月,改温泉宫为华清宫。”
  高高千山上有宫,硃楼紫殿三四重。迟迟兮春季,玉甃暖兮温泉溢,袅袅兮秋风,山蝉鸣兮宫树红。翠华不来岁月久,墙有衣兮瓦有松。吾君在位已五载,何不风姿浪漫幸乎此中。西去都门几多地,吾君不游有深意。一个人出兮不便于,六宫从兮百司备。八十风流倜傥车相对骑,朝有宴饫暮有赐。中人之频数百家,未足充君十三十日费。吾君修己人不知,不自逸兮不自嬉,吾君相恋的人人不识,不伤财兮不伤力。骊宫高兮高入云,君之来兮为一身,君之不来兮为万人。
  
  ○ 百炼镜
  
  百炼镜,镕范特别规,日辰处所灵且祇,江心波上舟中铸,一月13日日虎时。琼粉金膏磨莹已,化为一片秋潭水。镜成将献蓬莱宫,秦皇岛长史手动和自动封。尘凡臣妾不合相,背有九五飞天龙。人人呼为圣上镜头,小编有一言闻太宗。太宗常以古为镜,鉴古鉴今不鉴容。四海安危居掌内,百王治乱悬心中。乃知国王别有镜,不是湖州百炼铜。
  
  ○ 青石
  
  青石出自北潭涌山,兼车运载来长安。工人磨琢欲何用,石不可能言笔者代言。不愿作人家墓前神道碣,坟土未乾名已灭;不愿作官家道旁德政碑,不镌实录镌虚辞。愿为颜氏、段氏碑,雕镂太守与太守。刻此两片坚贞质,状彼三个人忠烈姿。义心若石屹不转,死节名流确不移。如观奋击硃泚日,似见叱呵希烈时。各於其上题名谥,大器晚成置高山风流罗曼蒂克沉水,陵谷虽迁碑独存骨化为尘名不死。长使不忠不烈臣,观碑改节慕为人。慕为人,劝事君。
  
  ○ 两硃阁
  
  两硃阁,南北相对起。借问哪个人家,贞元双帝子。帝子吹箫双得仙,五云飘飖飞苍天。第宅亭台不将去,化为禅寺在凡尘。妆阁伎楼何寂静。柳似舞腰池似镜。花落黄昏悄悄时,不闻歌吹闻钟磐。寺门敕榜金字书,尼院佛庭宽有馀。青苔明亮的月多闲地,比屋疲人无处居。忆昨平阳宅初置,吞吃平人几家地。仙去双双作梵宫,渐恐人间尽为寺。
  
  ○ 西凉伎
  
  西凉伎,西凉伎,假面北狄假师子。刻本为头丝作尾,金镀眼睛银帖齿,奋迅胸罩摆双耳,如从流沙来万里。紫髯深目两胡兒,激励跳梁前致辞。应似大梁未陷日,安西都护进来时。弹指云得新音讯,安西路绝归不得。泣向师子涕双垂,幽州陷没知不知道。师子回头向南望,哀吼一声粉丝悲。贞元边将爱此曲,醉坐笑看看不足。享宾犒士宴三军,师子胡兒长在目。有生机勃勃征夫年五十,见弄金陵低面泣。泣罢敛手白将军,主忧臣辱昔所闻。自从天宝军火起,犬戎日夜吞西鄙。凉州陷来七十年,河、陇侵将三千里。平日安西万里疆,明天边防在凤翔。缘边空屯十万卒,饱食温衣闲过日。遗民肠断在广陵,将卒相看无意收。国王每思常痛惜,将军欲说合惭羞。奈何仍看西凉伎,嘲讽资欢无所愧。纵无智力未能收,忍取西凉弄为戏。
  

序曰:凡六千傻头傻脑十九言,断为七十篇。篇无定
句,句无定字,系于意,不系于文。首句标其目,
卒章显其志,《诗》五百之义也。其辞质而径,欲
见之者易谕也。其言直而切,欲闻之者深诫也。其
事核而实,使采之者传信也。其体顺而肆,可以播
于乐章歌曲也。总的来讲,为君、为臣、为民、为
物、为事而作,不为文而作也。元和八年,为左拾
遗时作。

《七德舞》,美拔乱,陈王业也。
《法曲》,美列圣,正华声也。
《二王後》,明祖宗之意也。
《海漫漫》,戒求仙也。
《立部伎》,刺雅乐之替也。
《华原磬》,刺乐工非其人也。
《上阳老人》,愍怨旷也。
《胡旋女》,戒近习也。
《新丰折臂翁》,戒边功也。
《太行路》,借夫妇以讽君臣之不终也。
《司天台》,引古以儆今也。
《捕蝗》,刺长吏也。
《澳门春水满》,思王泽之广被也。
《城盐州》,美圣谟而诮边将也。
《道州民》,美臣遇明主也。
《驯犀》,感为政之难终也。
《五弦弹》,恶郑之夺雅也。
《蛮子朝》,刺将骄而相备位也。
《骠国乐》,欲王化之先迩后远也。
《缚戎人》,达穷民之情也。
《骊宫高》,美皇帝重惜人之财力也。
《百链镜》,辨皇王鉴也。
《青石》,激忠烈也。
《两朱阁》,刺古庙浸多也。
《西凉伎》,刺封疆之臣也。
《八骏图》,戒奇物,惩佚游也。
《涧底松》,念寒俊也。
《富贵花芳》,美国君忧农也。
《红线毯》,忧蚕桑之费也。
《杜陵叟》,伤农夫之困也。
《缭绫》,念女工人之劳也。
《卖炭翁》,苦官市也。
《母别子》,刺新间旧也。
《大围山道》,疾贪虏也。
《时世妆》,警戒也。
《李老婆》,鉴嬖惑也。
《陵园妾》,怜幽闭也。
《盐商妇》,恶幸人也。
《杏为梁》,刺居处奢也。
《井底引银瓶》,止淫奔也。
《官牛》,讽执政也。
《紫毫笔》,讥失责也。
《隋堤柳》,悯亡国也。
《草茫茫》,惩厚葬也。
《古冢狐》,戒艳色也。
《黑潭龙》,疾贪赃枉法的官吏也。
《天可度》,恶诈人也。
《秦吉了》,哀冤民也。
《鸦九剑》,思决壅也。
《采诗官》,鉴前王乱亡之由也。

七德舞

武德中,皇帝始作《秦王破阵乐》以歌太宗之功业。
贞观初,太宗重制《破阵乐舞图》,诏羊鼻公、虞世
南等为之歌词,因名《七德舞》。自龙朔已后,诏
郊庙享宴,皆先奏之。

七德舞,
七德歌,
传自武德至元和。
元和小臣白乐天,
观舞听歌知乐意,
乐终稽首陈其事。
太宗十九举义兵,
白旄黄钺定两京。
擒充戮窦四海清女士,
八十有四业绩成。
三十有九即帝位,
四十有五致太平。
功成理定何飞速?
速在推心置人腹。
亡卒遗骸散帛收,
[贞观初,诏收天下阵死骸骨,致祭而瘗埋之,寻
又散帛以求之也。]
饥人卖子分金赎。
[贞观二年大饥,人有鬻男女者。诏出御府金帛尽
赎之,还其爸妈。]
魏百策梦到子夜泣,
[羊鼻公疾亟,太宗梦与征别,既寤,流涕。是夕征
卒。故御亲制碑云:昔殷宗得良弼于梦之中,今朕
失贤臣于觉后。]
张谨哀闻辰日哭。
[张公谨卒,太宗为之举哀。有司奏曰:在辰,阴
阳所忌,不可哭。上曰:君臣义重,父亲和儿子之情也。
情发于中,安知辰日?遂哭之恸。]
怨女四千放出宫,
[太宗尝谓侍臣曰: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愍,今
将出之,任求伉俪。于是令左丞戴胄、给事中杜
正伦于掖庭宫西门,拣出数千人,尽放归。]
生命刑犯四百来归狱。
[贞观五年,亲录监犯死罪者八百七十,放回家,
令二〇一八年秋来就刑。应期毕至,诏悉原之。]
剪须烧药赐功臣,
李绩呜咽思杀身。
[李绩尝疾,医云:得龙须灰,方可疗之。太宗自
剪须烧灰赐之,服讫而愈。绩叩头泣涕而谢。]
含血吮疮抚战士,
思摩奋呼乞效死。
[李思摩尝中矢,太宗亲为吮血。]
则知不独善战善乘时,
以心感人人心归。
尔来一百二十载,
国内外现今歌舞之。
歌七德,
舞七德,
哲人有作垂无极。
岂徒耀神武,
岂徒夸圣文。
太宗意在陈王业。
王业忙绿示子孙。

哲人有作:生机勃勃作品格高尚的人有祚。

法曲

法曲法曲歌大定,
积德重熙有余庆,
永徽之人舞而咏。
[永徽之时,有贞观之遗风,故高宗制《大器晚成戎大定》
乐曲也。]
法曲法曲舞霓裳,
政和世理音洋洋,
开元之人乐且康。
[《霓裳羽衣曲》起于开元,盛于天宝也。]
法曲法曲歌堂堂,
雄壮之庆垂无疆。
中宗肃宗复鸿业,
唐祚索尼爱立信万万叶。
[永隆元年,太常丞李嗣贞善审音律,能知兴衰,
云:近者乐府有《堂堂》之曲,再言之者,唐祚
再兴之兆。]
法曲法曲合夷歌,
夷声邪乱华声和。
以乱干和天宝末,
新岁胡尘犯宫阙。
[法曲虽似失雅音,盖诸夏之声也,故历朝行焉。
玄宗虽雅好度曲,然未尝使蕃汉杂奏。天宝十四
载,始诏道调法曲与胡部新声同盟,识者深异之。
翌年冬,而安禄山反也。]
乃知法曲本华风,
苟能审音与政通。
风华正茂从胡曲相参错,
不辨兴衰与哀乐。
愿求牙旷正华音,
不令夷夏相交侵。

二王後

二王後,
彼何人?
介公酅公为国宾,
周武隋文之子代。
古时候的人有言天下者,
非是一位之天下。
周亡天下传于隋,
隋人失之唐得之。
唐兴益智果岁二百,
介公酅公世为客。
明堂南岳庙朝享时,
引居宾位备威仪。
备威仪,
助郊祭,
高祖太宗之遗制。
不独兴灭国,
不独继绝世。
欲令嗣位守文君,
亡国之孙取为戒。

海漫漫

海漫漫,
直下无底旁无边。
云涛烟浪最深处,
人传中有老秃顶子。
山上多生不死药,
服之羽化为天仙。
秦皇汉武信此语,
法师年年采药去。
蓬莱今古但盛名,
烟水茫茫无觅处。
海漫漫,
风浩浩,
眼穿不见蓬莱岛。
抛弃蓬莱不敢归,
童男髫女舟中老。
云中君文成多诳诞,
上元太一虚祷告。
君看夹金山顶上献陵头,
到底悲风吹蔓草。
何况玄元圣祖八千言,
不言药,
不言仙,
不言白日升青天。

立部伎

太常选坐部伎无性识者,退入立部伎。又选立部伎
绝无性识者,退入雅乐部。则雅声可以预知矣!

立部伎,
鼓笛喧。
舞双剑,
跳七丸。
袅巨索,
掉长竿。
太常部伎有等第,
堂上者坐堂下立。
堂上坐部笙歌清,
堂下立部鼓笛鸣。
笙歌一声众侧耳,
鼓笛万曲无人听。
立部贱,
坐部贵。
坐部退为立部伎,
击鼓吹笙和杂戏。
立部又退何所任?
始就乐悬操雅音。
雅音替坏一至此,
长令尔辈调宫徵。
圆丘后土郊祀时,
言将此乐感神祗。
欲望凤来百兽舞,
何异北辕将适楚?
工师愚贱安足云,
太常三卿尔哪个人?

华原磬

天宝中,始废泗滨磬,用华原石代之。询诸磬人,
则曰:故老云:泗滨磬下调不可能和,得华原石考之
乃和,由是不改。

华原磬,
华原磬,
古代人不听今人听。
泗滨石,
泗滨石,
世人不击古代人击。
世人古时候的人何不相同?
用之舍之由乐工。
乐工虽在耳如壁,
不分清浊即为聋。
梨园子弟调律吕,
知有新声比不上古。
古称浮磬出泗滨,
立辨致死声感人。
宫悬生机勃勃听华原石,
君心遂忘封疆臣。
果然胡寇从燕起,
武臣少肯封疆死。
始知乐与时事政治通,
岂听铿锵而已矣。
磬襄入海去不归,
长安市儿为美术师。
华原磬与泗滨石。
清浊两声哪个人获知?

长安市儿:大器晚成作长安市人。
清浊两声:一作清浊两音。

上阳老年人

天宝五载已后,任红昌专宠,后宫人无复进幸矣。
六宫有美色者,辄置别所,上阳是其后生可畏也。贞元中
尚存焉。

上阳人,
红颜暗老白发新。
绿衣监使守宫门,
风流浪漫闭上阳多少春。
玄宗末岁初步评选入,
摩登十五今五十。
並且采择百余名,
零落年深残此身。
忆昔吞悲别宗族,
扶入车中不教哭。
皆云入内便承恩,
脸似芙蕖胸似玉。
未容国君得走访,
已被杨妃遥侧目。
妒令潜配上阳宫,
毕生遂向空房宿。
秋夜长,
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
萧萧暗雨打窗声。
春日迟,
日迟独坐天难暮。
宫莺百啭愁厌闻,
梁燕双栖老休妒。
莺归燕去长悄然,
春往秋来不记年。
唯向深宫望明亮的月,
东西四三百回圆。
明天宫知命之年最老,
我们遥赐太尉号。
小头鞋履窄服装,
青黛点眉眉细长。
旁人不见见应笑,
天宝末年时世妆。
上阳人,
苦最多。
少亦苦,
老亦苦。
少苦老苦两哪些?
君不见昔时吕向《美人赋》,
[天宝末,有密采艳色者,当时号花鸟使。吕向献
《美人赋以讽之。]
又不见前几天上阳白发歌!

胡旋女

天宝末,康居国献之。

胡旋女,
胡旋女,
心应弦,
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摇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
千匝万周无已时。
人尘间物类无可比,
奔车轮缓旋风迟。
曲终再拜谢圣上,
皇上为之微启齿。
胡旋女,
出康居,
徒劳东来万里余。
中原自有胡旋者,
不问不闻妙争能尔不比。
天宝季年时欲变,
臣妾人人学圜转。
中有太真外禄山,
二个人最道能胡旋。
梨庄园中册作妃,
金鸡障下养为儿。
禄山胡旋迷君眼,
兵过恒河疑未反。
妃嫔胡旋惑君心,
死弃马嵬念更加深。
从兹地轴天维转,
四十年来制不禁。
胡旋女,
莫空舞,
数唱此歌悟明主。

新丰折臂翁

新丰老翁七十三,
头鬓眉须皆似雪。
玄孙扶向店前进,
右边手凭肩右手折。
问翁臂折来几年,
兼问致折何因缘。
翁云贯属新会区,
生逢圣代无作战。
惯听梨园歌管声,
不识旗枪与弓和箭。
无何天宝大征兵。
户有三丁点一丁。
点得驱将何地去?
11月万里四川行。
闻道福建有沪水,
椒花落时瘴烟起。
武装徒涉水如汤,
未过12个人二三死。
村南村北哭声哀,
儿别爷娘夫别妻。
皆云前后征蛮者,
相对中国人民银行无一次。
是时翁年八十七,
兵部牒中盛名字。
夜深不敢让人知,
偷将大石锤折臂。
张弓簸旗俱不堪,
从兹始免征青海。
骨碎筋伤非不苦,
且图拣退归故乡。
此臂折来五十年,
一肢虽废一身全。
至今风雨冰冷夜,
甘休天明痛不眠。
痛不眠,
终不悔,
且喜老身今独在。
不然这时候沪水头,
身死魂飞骨不收。
应作亚马逊河望乡鬼,
万人冢上哭呦呦。
[湖北有万人冢,即鲜于仲通、李宓曾覆军之所也。]
老人言,
君听取。
君不闻开元宰相宋开府,
不赏边功防黩武?
[开元初,突厥数寇边,时天武军牙将郝灵荃出使,
因引铁勒回鹘部落,斩突厥默啜,献首于阙下,自
谓有劳苦功高。时宋璟为相,以国王少年好武,
恐徼功者生心,痛抑其赏。逾年,始授郎将。灵荃
遂恸哭呕血而死也。]
又不闻天宝宰相杨国忠,
欲求恩幸立边功?
边功未立生人怨,
试问新丰折臂翁!
[天宝末,杨国忠为相,重结阁罗凤之役,募人讨之,
内外发七十余公众,去无返者。又捉人连枷赴役,
大地怨哭,人不聊生,故禄山得乘人心而盗天下。
元和初,折臂翁犹存,因备歌之。]

惯听梨园歌管声:大器晚成作唯听骊宫歌吹声。
未过11位二三死:生机勃勃作未战10位五个人死。
偷将大石锤折臂:意气风发作自把大石捶折臂。
且喜老身今独在:风流倜傥作所喜老身今犹在。
借问新丰折臂翁:生机勃勃作君一传十十传百新丰折臂翁。

太行路

太行之路能摧车,
若比人心是坦途。
巫峡之水能覆舟,
若比人心是安流。
民意好恶苦临时,
好生毛羽恶生疮。
与君结发未五载,
岂期牛女为参商。
古称色衰相弃背,
旋即赏心悦指标女子犹怨悔。
再说近些日子鸾镜中,
妾颜未改君心改。
为君熏服装,
君闻兰麝不幽香。
为君盛容饰,
君看金翠无面色。
行路难,
难重陈。
人生莫作妇人身,
百多年苦乐由客人。
行路难,
难于山,
险于水。
不独尘凡夫与妻,
近代君臣亦如此。
君不见:
左纳言,
右纳史。
朝承恩,
暮赐死。
行路难,
不在水,
不在山,
只在人情反覆间!

司天台

司天台,
讲究俯察天人际。
羲和死来职事废,
官不求贤空取艺。
昔闻秦代元成间,
上陵下替谪见天。
北辰微暗少光色,
四星煌煌如火赤。
耀芒动角射三台,
出演半灭中台坼。
是时非无士大夫官,
眼见心知不敢言。
昨日趋入明光殿,
唯奏庆云福星见。
天文时变两如此,
九重天皇不得到消息。
不得知,
安用台高百尺为?

空取艺:风华正茂作唯取艺。上陵:大器晚成作上凌。
动角:生龙活虎作振角。登台半灭:黄金年代作半见半灭。

捕蝗

捕蝗捕蝗哪个人家子?
天热日长饥欲死。
兴元兵久伤阴阳,
和气蛊蠹化为蝗。
始自两河及三辅,
荐食如蚕飞似雨。
雨飞蚕食千里间,
不见青苗空赤土。
吉林长吏言忧农,
课人日夜捕蝗虫。
是时粟高高挂起钱四百,
蝗虫之价与粟同。
捕蝗捕蝗竟何利?
徒使饥人重劳费。
风流倜傥虫虽死百虫来,
岂将人力竞天灾。
自个儿闻古之良吏有善政,
以政驱蝗蝗出境。
又闻贞观之初道欲昌,
文皇仰天吞生机勃勃蝗。
一个人有庆兆民赖,
是岁虽蝗不为害。
[贞观二年,太宗吞蝗虫,事见《贞观实录》。]

蒙彼利埃春水满

昆明春,
昆明春,
春池岸古春流新。
影浸南山青滉瀁,
波沈西日红奫沦。
早年因旱池衰竭,
龟尾曳涂鱼煦沫。
诏开八水注恩波,
千介万鳞同日活。
今来净渌水照天,
游鱼拨拨莲田田。
洲香杜若抽心短,
沙暖鸳鸯铺翅眠。
动物植物飞沉皆遂性,
皇泽如春生机勃勃律被。
渔者乃丰网罟资,
贫人又获菰蒲利。
诏以佛罗伦萨近帝城,
官家不得收其征。
菰蒲无租鱼无税,
近水之人感君惠。
感君惠,
独何人?
笔者闻率土皆王民。
远民何疏近何亲?
愿推此惠及中外,
无远无近同欣欣。
吴兴山中罢榷茗,
鄱阳坑里休封银。
山南海北无禁利,
熙熙同似伯尔尼春。

池贫乏:后生可畏作灵池竭。封银:大器晚成作税务银行。

城盐州

贞元甲戌岁,特诏城之。

城盐州,
城盐州,
城在五原原地点。
蕃东节度钵阐布,
忽见新城当要路。
金鸟飞传赞普闻,
建牙传箭集群臣。
君臣赭面有忧色,
皆言勿谓唐无人。
自筑盐州十余载,
左衽毡裘不犯塞。
昼牧牛羊夜捉生,
长去新城百里外。
诸边急警劳戍人,
唯此大器晚成道无战事。
灵夏潜安哪个人复辨,
秦原暗通哪个地方见。
鄜州驿路好马来,
长安药肆黄蓍贱。
城盐州,
盐州未城天子忧。
德宗按图自定计,
非关将略与庙谋。
吾闻高宗中宗世,
北虏横行霸道最难制。
韩公创筑受降城,
三城鼎立屯汉兵。
东西亘绝数千里,
耳冷不闻胡马声。
明日边将非无策,
心笑韩公筑城壁。
相看养寇为身谋,
各握劲敌固恩德。
愿分今天面将恩,
褒赠韩公封子孙。
何人能将此盐州曲,
翻作歌词闻至尊?

道州民

道州民,
多侏儒,
五台山但是三尺余。
市作矮奴年进送,
号为道州任土贡。
任土贡,
宁若斯?
不闻让人生别离,
晚年人哭孙母哭儿。
风姿浪漫自阳城来守郡,
不进矮奴频诏问。
城云臣按六典书,
任土贡有不贡无。
道州水土所生者,
独有矮民无矮奴。
本身君感悟玺书下,
岁贡矮奴宜悉罢。
道州民,
老翁幼者何欣欣。
堂哥子弟始相保,
从今今后得作良人身。
道州民,
民到于今受其赐,
欲说使君先下泪。
仍恐儿孙忘使君,
生男多以阳为字。

驯犀

贞元戊辰岁,罗斯海进驯犀,诏纳苑中。至十三年冬,
小雪,驯犀死矣。

驯犀驯犀通天犀,
躯貌骇人角骇鸡。
海蛮闻有昨国王,
躯犀乘传来万里。
一朝得谒大明宫,
欢呼拜舞自论功。
三年喂养始堪献,
六译语言方得通。
上嘉人兽俱来远,
蛮馆四方犀入苑。
秣以瑶刍锁以金,
乡亲迢递君门深。
海鸟不知钟鼓乐,
池鱼空结江湖心。
驯犀生处南方热,
秋无大暑冬无雪。
大器晚成入上林三八年,
又逢今岁苦寒月。
饮冰卧霰苦蜷跼,
角骨冻伤鳞甲缩。
驯犀死,
蛮儿啼,
向阙再拜颜色低。
奏乞生回国内去,
恐身冻死似驯犀。
君不见:
建中初,
驯象生还放林邑?
[建兰秋年,诏尽出苑中驯象,放归南方也。]
君不见:
贞元末,
驯犀冻死蛮儿泣?
所嗟建中异贞元,
象生犀死何足言。

五弦弹

五弦弹,
五弦弹,
听者倾耳心寥寥。
赵璧知君入骨爱,
五弦生机勃勃风姿浪漫为君调。
率先次之弦索索,
秋风拂松疏韵落。
其三第四弦泠泠,
夜鹤忆子笼中鸣。
第五弦声最掩抑,
陇水冻咽流不得。
五弦并奏君试听,
凄凄切切复铮铮。
铁击珊瑚大器晚成两曲,
冰泻玉盘千万声。
杀声入耳肤血寒,
惨气中人肌骨酸。
曲终声尽欲半日,
四坐相对愁无言。
座中有风姿浪漫远方士,
唧唧咨咨声不已。
自叹今朝初得闻,
始知孤负一生耳。
唯忧赵璧白发生,
老死世间无此声。
远方士,
尔听五弦信为美,
小编闻正始之音不及是。
正始之音其若何?
朱弦疏越清庙歌。
一弹一唱一再叹,
曲淡节稀声相当的少。
欢欢愉喜曳曳召元气,
听之不觉心平和。
人情重今多贱古,
古琴有弦人不抚。
更从赵璧艺成来,
五十一弦比不上五。

蛮子朝

蛮子朝,
泛皮船兮渡绳桥,
来自巂州征程遥。
入界先经蜀川过,
蜀将收功先表贺。
臣闻密西西比河六诏蛮,
东连(牛羊)(牛可)西连蕃。
六诏星居初繁杂,
合为大器晚成诏渐强大。
开元国君虽圣神,
唯蛮倔强不晋城。
鲜于仲通八万卒,
征蛮大器晚成阵全军没。
由来西洱河岸边,
箭孔刀痕满枯骨。
[天宝十五载,鲜于仲通统兵七万,讨江苏王阁罗
凤于西洱河,全军覆没也。]
离奇明日慕华风,
不劳壹人蛮自通。
诚由太岁休明德,
亦赖微臣诱谕功。
德宗省表知如此,
笑令中使迎蛮子。
蛮子导从者哪个人何?
摩挲俗羽双隈伽。
清平官持赤藤杖,
太师系金呿嗟。
异牟寻男寻阁劝,
特敕召对延英殿。
只顾贵在怀远蛮,
引临玉座近天颜。
冕旒不垂亲劳徕,
赐衣赐食移时对。
移时对,
不可得,
大臣相看有羡色。
格外宰相拖紫佩金章,
夏洛特唯闻对一刻。

骠国乐

贞元十八年来献之。

骠国乐,
骠国乐,
源点大海西大榄涌。
雍羌之子舒难陀,
来献南音奉正朔。
德宗立仗御紫庭,
黈纩不塞为尔听。
玉螺意气风发吹椎髻耸,
铜鼓千击文身踊。
珠缨炫转星宿摇,
花鬘无动于衷薮龙蛇动。
曲终王子启圣人,
臣父愿为唐外臣。
左右欢呼何翕习,
皆尊德广之所及。
弹指百辟诣阁门,
俯伏拜表贺至尊。
伏见骠人献新乐,
请书国史传子孙。
时有击壤老农父,
暗测君心闲独语。
闻君政化甚圣明,
欲感人心致太平。
引人入胜在近不在远,
桃红柳绿由实非由声。
观身理国国可济,
君如心兮民如体。
体生清寒心憯凄,
民得和平君恺悌。
贞元之民若未安,
骠乐虽闻君不欢。
贞元之民苟无病,
骠乐不来君亦圣。
骠乐骠乐徒喧喧,
不及闻此刍荛言!

缚戎人

缚戎人,
缚戎人,
耳穿面破驱入秦。
国君矜怜不忍杀,
诏徙西北吴与越。
黄衣小使录姓名,
领出长安乘递行。
身被金疮面多瘠,
扶病徒行日后生可畏驿。
朝餐饥渴费杯盘,
夜卧腥臊污床席。
忽逢江水忆交河,
垂手齐声呜咽歌。
中间风流倜傥虏语诸虏,
尔苦非多小编苦多。
伙伴行人因借问,
欲说喉中气愤愤。
自云乡管本凉原,
大历年中没落蕃。
一落蕃中八十载,
遣著皮裘系毛带。
唯许三朝服汉仪,
敛衣整巾潜泪垂。
誓心密定归乡计,
不使蕃中老婆知。
[有李如暹者,蓬子将军之子也。尝没蕃中,自云:
蕃法,唯正岁27日,许唐人之没蕃者,服唐衣冠,
由是痛不欲生,遂密定归计也。]
暗思幸有残筋力,
更恐年衰归不得。
蕃候严兵鸟不飞,
开脱冒死奔逃归。
昼伏宵行经大漠,
云四月黑风沙恶。
惊青绿冢寒草疏,
偷渡亚马逊河夜冰薄。
忽闻汉军鼙鼓声,
路傍走出再拜迎。
游骑不听能普通话,
将领遂缚作蕃生。
配向江南卑湿地,
定无存恤空防范。
念此吞声仰诉天,
若为辛苦度残年!
凉原乡井不得见,
胡地妻儿老小虚弃捐。
没蕃被监犯思汉土,
归汉被劫为蕃虏。
早知如此悔归来,
两地宁如黄金年代处苦?
缚戎人,
戎人之中小编苦辛。
十分久早前此冤应未有,
汉心粤语吐蕃身。

乡管:风姿浪漫作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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