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冕你这个笨蛋!”我的怒气几乎可以将天花板烧出洞来。这个猪头,白痴,愚蠢加三级!全省第一的分数居然不读北大清华读Z大!浙江的高考状元哎,他到底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啊?猪头状元坐在那倒是气闲若定的,他的刘海似乎总是会遮住眼睛,却又不显得的乱:”梦想而已。””梦想梦想,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的人知道什么是梦想?”我快爆炸了,这个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前途啊。”我当然有。”他正色的,墨黑的眸子透过薄薄的发坚定的锁住我,好像我是那个让他奋斗的梦想一般。从他眼里传来的压力直接逼的我与他对视的气势矮了三分。超级不可爱的小鬼,怎么好像跟职业猎人学过念似的。呃,我要请求支援,虽然盟军看上非常不可靠的样子。”烂烂“这个女人光在一旁瞠目结舌,是她亲弟弟哎。为什么我要那么劳累。“唔,唔唔,”她胡乱的点点头,好像还没有清醒过来,“什么事啊?”“什么事?!”这个女人是脑震荡了吗?讨伐小冕是她的建议!我只是那个可怜的执行者,她居然好意思问我什么事?“唔,了解了解!”在我发标前她终于明白了眼前正在上演的是二姐教弟的戏码,然后脸一变,呼天喊地的开始哀号,“家门不幸啊~~~~”这这这,这也大夸张了吧。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不对不对,烂烂不是随便抽筋的人,莫非她的意思是偶刚才也太夸张了?果然。烂烂转过身对我笑,温柔的诡异:“刚才看你那么激动我终于想明白了,阿欢,小冕的未来是他自己的,清华北大是我们的梦想,不是他的,确实不应该强加在他身上。”一番话抚平我的确实有些过分激动的情绪。可是还是会觉得隐隐怪异,话是有道理没错,问题在于,烂烂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在敏阿姨家混过晚饭,和烂烂去书店借小言情看。向来喜欢这些无关现实的风花雪月,喜欢轻轻松松,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喜欢的作家又有了新作或者又发现了一个可期待的作家。小镇的晚夏已显清凉,梧桐的叶在晚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三轮车在路上慢慢的爬,晚风拂起我的清汤挂面,舒适的感觉。未开化有未开化的好处,埋没是种痛苦,过度的干扰是另一种。没有红绿灯,没有很多的机动车,没有人潮,这里和杭州是两个世界,而从来没去过的宁波,想来也不会有如此悠闲慢腾的节奏。这时的心情会是平缓而宁远的,如果身边没有烂烂的话。这个女人在独处的时候终于暴露了她阴险的本相。“阿欢你个bc,”她边乱吐瓜子壳边鄙夷的数落我。这个没有公民道德的家伙,我选择忽略她的话。“我都马上就想通了你居然还在那浪费口水。”继续鄙视我,口水与瓜子齐飞。鲁迅先生说最大的轻蔑是无言,我这样对自己说。“喂。”她终于啃完瓜子了,很顺手就把留在手上的粘稠感抹到了我的T恤上,“你到底在不在听啊?”“啊~”连忙跳开,她引起人注意的方式倒是越来越有效了,“我听我听,我这不是在听嘛。”“老娘这寻思,小鬼这一填Z大这不来的是杭州嘛,那咱们干吗往外推!”她很阴险的摸摸下巴,“这不多了一菲佣吗?”就说这女人安不了什么好心……不过说起来—小冕来了就多了个调戏对象了,hoho,开学之后也可以尽情的让他脸红脸红再脸红,好可爱的哦,开学开学,开学,就可以看见意须了……意须……想到这个名字心跳就开始加快,脸有些微红。烂烂依旧什么都不知道在哼着小调。第一次,心里出现了嫉妒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要是烂烂呢,便连这微微嫉妒感,都让我开始对自己不齿了。茶几上电视机寂寞的空响,坐在地板上的两个人明显注意力都不在那。“一起去啦~”我窝在小冕身边说服他,“不去。”他侧过身子将我丢在后面。懒得站起来,我爬啊爬爬到他前面,继续说服:“一起早点去啦,又不是没地方住,住意须他们那,你都认识的啦。”他撇开头,用他清澈的声音小声的嘀咕:“就是要住他们那,所以我不去。”“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凑近点准备听清楚,这个理由太离谱了吧。“我说我不去!”他猛然回头大声道,鼻尖险险擦过我的,我这才意识到方才我靠的有多近,这个距离只能看见他脸的局部范围,深色的眼,浓密的眉,挺拔的鼻,KAO,这小子皮肤比我还好。“尽欢……”他低低的唤了声。“什么?”应完才发现他又没叫我姐姐,我居然回答了,挫败,反射性的看向他的眼里,一片迷离的光,心里忽然升起异样的情绪,古古怪怪,别别扭扭的,有血气自作主张的涌上双颊,我兀的将手抵在他肩膀上将他用力推开,“哇,好大一颗猪头啊!”他防不及的被我推倒在地,起来时瞳孔里的光已经敛收,眸子冷了下来,又回复他沉沉的样子:“我不会去的。说服宣告失败,烂烂这个白痴还说如果我说小冕一定会去,就可以帮我们提东西了,完全不是这回事嘛。平平淡淡的就开学了。意须他们搬回了学校住,他和烂烂半年的芥蒂终于被淡化,又可以在一起开百无禁忌的玩笑,情人节那天那起告白被踢到了遥遥天边,或许一直来耿耿与怀的原本就只有我吧。小冕的生活非常的繁忙,新的圈子有太多的事情要他适应,不过他还很乖的每个星期来给我和烂烂请安。整个秋天都过的很平淡,虽然天天欢笑,却也没什么实质的内容,唯一值得纪念的,应该是那部叫做流星花园的电视剧吧。小虎队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一个组合会让所有的人一提起就热血沸腾的了,F4算是另一个奇迹吧。是从7,8集开始看的,那时候的类,已经被神尾叶子踢到2号男猪的位置了,所以一直来我眼里就只有那个有孩子笑容的旭。然后天天看的想砍杉菜,怎么可以让旭那么伤心呢,有人喜欢是幸运哎,怎么不感恩?这个世界有多少mm连帅哥都见不到,她居然还在那挑三拣四,强烈要求流星花园番外里将该名女子凌迟至死。看完结局,才开看前几集。才明白了杉菜的痛,天台上的芳心暗许,竞争不过的对手,如果她可以很快接受旭,才是不可以原谅的吧,水性扬花并不是什么值得嘉奖的。会这么谅解她,应该缘于我对意须那毫无指望的喜欢吧。喜欢人,是你的自由,但是不可以打扰到他的生活。我对自己这样说,暗恋,在我,已经是结局了。看完流星看寻秦,每天借本小言情,和烂烂小冕逛街,和烂烂意须玻璃他们打牌。冬天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悄悄的来临了。一堆人七倒八歪的在男生宿舍讨论晚上该吃什么。“吃火锅吧……”不用烧,方便又好吃,我提议。“好好好好好好好。”说到吃烂烂绝对说好。“谁去买?”玻璃问到了实质问题。“双扣。”意须起身甩过来两副牌,“输家的2个出去买。你,你,还有你来跟我打。”他点了点我,何问还有玻璃。“为什么~~~~~~”玻璃握拳吼出了我们几个人的疑问,为什么是我们几个……意须笑,可恶,居然咧嘴笑也可以那么优雅:“让分不清楚葱和韭菜的人去买东西谁放心?”这倒也是,没办法,只能看烂烂等闲人在旁偷笑了。“打几把?”玻璃熟练的洗牌,嘴角松松的叼着根烟。“10分好了,太久的话要饿死人的。”何问从他手上夺过牌随便切了切,“耍帅啊,准备洗到明天早上啊,又不会做牌洗那么久干吗。”“抓牌抓牌,都TM那么多废话。”有人在和不知道几号mm打电话的空隙跑过来了喝了声。KAO,搞的我们几个好像壮丁,居然还有监工。开打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居然10分都那么难。我和意须一家,何问和玻璃一家,一直在拉锯,都在10分边界徘徊,偏偏就是不碰10一下。一只可怜的飞蛾选在了这个时刻停驻在了桌上。“我靠!”饥饿和烦躁的两重压迫下已经有变狼倾向的何问一把抓住了它的翅膀,“居然打扰大爷打牌,老子用水淹死你!”说着就抓着它跑进了洗手间。并没什么好笑的,烂烂却忽然被点了穴一样笑个不停,还在床上打起滚来。“zt,笑什么啊你。”我带着诸多人的疑问过去踢了踢她。“哈哈哈哈,”她还是停不下笑,但挣扎着说出了理由,“小问果然不愧是御医,说的都是术语,哈哈哈哈。”何问有说什么术语吗?还有御医有关?我纳闷了。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刚才包子说的话。莫非是说—“淹?”玻璃已经小心翼翼的问出答案,然后一圈人瀑布汗。这个女人的脑子构造到底怎样的呀,居然对这些字眼那么快就有了反应。“看什么看!”烂烂对被围观并不是很满意,“没见过美女啊,当心老娘腌了你们做火腿,哈哈哈,”说到那个字时她又开笑了,揉着肚子笑,“哎呦不行了,越笑越饿,你们抓紧啊到是。”“我们去吧。”意须从床上拿起白色外套拉我起身,干脆不打了。“恩。”我应声,取下搭在椅背上的红色大衣穿上。还没走到门口。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了。丁冕穿着黑色的羽绒站在门外:“我姐在不在。”他没有和意须打招呼,只漠漠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就问我。他和意须明明是认识的呀,那么冷淡……我这才忆起小冕来杭州读书后居然一次都没再正面碰到过意须。“哎呀哎呀”烂烂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方才的念头被她一吓就跑到爪哇国躲起来了,“居然忘了还有事情没做,老娘先去办事哦,很快就回来的,你们不要把东西都吃完啊,要等我,等我明不明白!”烂烂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一点都不象学服装设计的人该有的气质,我纵容的笑笑:“知道啦。”“一起走咯,有段路是一样的。”她先飙了出去。于是我们一行四人就延着寝室门口的石子小路往后门走,烂烂和小冕在前,我和意须在后。走读的男生寝室就在操场的旁边,平平的一排小矮房,没有看门的阿姨,走出寝室就可以看见大片的芦苇,或许不是芦苇,反正长杆植物我统统归为芦苇类,然后就是操场的围栏了。因了这排平房是与隔壁财校的分界,所以官方称之为西围墙。当年一度财校的女生宿舍就在隔墙,大一的时候信三的男生经常站在苍蝇树下抱着吉他对着那边大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大一,为什么现下想起来这么遥远,哦,我大四了。第一次那么深刻的感觉到离别似乎真的就在了眼前。大了才知道真的时光如瀑布,奔泻的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我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走在我右侧的意须轻浅的笑了,弯起食指轻轻敲了下我的脑袋:“装深沉?”才没有。我嗔了他一眼。调回视线看向前路才发现小冕不知道何时转过头在研究的看着我们,碰到我视线的时候才慌乱的移了回去。烂烂说有段路一样,这段路居然还不短,出了校门还可以一起过个马路。说到马路,就要曝露个小小的八卦了。丁大小姐她,是不会过马路的。是天字第一号马路白痴,两眼不看左右车,一心只是乱走路,所以常常发生“当时那辆车离她只有0.01公分,但在刚刚点上香的时候,那辆车的主人伸出头来骂她”的遭遇。她能活到现在也算世界第八大奇迹了。在场的其他3个人都是知道这个有些象Q版漫画的事实的,所以人行道的灯还没有转绿的时候,小冕就很自然的拉起了烂烂的手。看看,这个就是非独生子女的好处了,总有人护卫着的,即便不是男朋友,计划生育的一大弊端就是独生子女太早的就知道了寂寞是什么。我假哭:“我好可怜啊,都没人照顾我的——”还没有声情并茂淋漓尽致的哭诉完,我的双手就被人抓住了,更正,是被两个不同的人抓住了。小冕回过身抓住我的左手,意须很顺的就牵我的右手,我怔住,他们亦然。意须的目光顺着小冕握着我的手上移,小冕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看意须。两个差不多高度的男生就这样站在马路边对视。小冕墨色的眼睛很坚定,左手被他握的有些发痛,意须清澄的咖啡色眸子却黯淡了一些,隐隐的伤悲,牵着的力度松了不少,但始终没有放开。气氛有些尴尬,如果他们中间的那个人不是我,可能我也会学其他路人一样停下脚步看热闹。“呵呵呵呵。”我干笑,脑子里不停的转,小冕是怎么了,意须是怎么了。小冕或许又是要教育我男女有别……至于意须,想起他眸子里的隐隐伤痛,莫非—他想牵的那个人是烂烂?心脏又开始抽痛了。我闭了闭眼,压抑自己的痛感,再帮意须一次吧。我笑着从他们手中抽出了手:“干吗干吗,吃豆腐也不是这样吃的,2个人我可吃不消。”“不如这样,”我拉下小冕牵着烂烂的手握着,然后将意须的手抓过去握住烂烂的,“这样就都有豆腐吃了。”巧笑如靥的抬头,期盼看见意须乌云散尽的眼,即便这样做并不能帮他追到烂烂,但是能碰触自己所喜欢的人也该是喜悦的吧,一如我会为了能站在他身边而幸福。可是没有。没有喜悦。没有星光。死寂。他的眼里一片死寂。心里腾起个念头,我这一刻做的事情莫非不是帮他而是伤害他吗?错觉,也是错觉。没理由的。气氛又无语的僵在那了。还是烂烂解了残局。一直在旁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什么的她满脸疑惑的问道:“到底走不走啊,菜场都要关门了。”烂烂的好处就在于她向来都以最直接的方式解开最麻烦的结,不是因为她懂得,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结。意须放开烂烂的手,改为浅扶她的背心,头也不回的带着她过了人行道。松了口气,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什么,方才那样的局面莫名的让我觉得害怕,似乎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所不知的情绪悄然酝酿。“我们也过去吧。”我放开小冕的手。再不过去又要等下一次绿灯了。的9778d5d219小冕却执意的牵回,然后引领我过马路。“喂,”我哭笑,“不会过马路的是你老姐不是我哎。”小冕不语,又进了几步才低低回了声:“我倒看出你比她还要低能。”“什么低能啊。你给我说清楚。”我做张牙舞爪状。“不说。”他居然笑了,而且很开心的笑,“打死我也不说。这样也好。”正要进一步严刑逼供,才发现已经走过了马路。意须看我的眼让我全身凉透,总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关键是我什么都没做啊。“那我们先走咯。”烂烂挥了挥手,“不许先偷吃哦。”语毕又化做天边一道清风,哦,两道,后面有一道被迫跟着的。“bye.”我的话回旋在口中根本不及吐出就只能对他们的背影告别,转过身对意须灿出笑颜,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笑总是没错的。可惜我的刻意讨好意须并不欣赏,他面无表情的避开我的视线,往菜市方向走。“要买些什么呢?”我追上他的步子。他不理我,当我是空气,脚步又加快了些。我伸出手想抓住他。他避过。我受不了这样的疏远,直接跳上一步,死命拉住他向前的趋势:“老大,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不要不理我啊。”意须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完后又叹气,敲我的头:”尽欢,我……”我傻傻的等着他“我”后面的下文,他却似想起什么的恢复笑笑:“走吧。”人情通达并不是我的专长,我只知道有些事情别人不想你知道不问就会比较幸福,所以也便将他的吞吞吐吐抛到了脑后。其实向来是不喜欢菜市的,总觉得嘈杂湿漉肮脏,每次去都是想好了买什么然后匆匆买过就走人,更多的时间就到超市解决。所以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会希望可以在菜市里呆的时间越长越好。意须双手提满了菜,我抓着他的衣角以防走散,时过下班,菜市的另一个高峰期,人流还是有些可观的。其实一直都是他在挑在买,我跟着后面偷偷发呆,想自己与他这样在旁人眼里看起来会是怎样的关系,然后窃喜。“一块二是吧?等下,我好像有零钱。尽欢……尽欢?”唔,唔,谁在和我说话?我满脸痴傻。“服了你了。”意须摇头,“这里都可以发呆。帮我外套口袋里的零钱拿下,我手没空有些羞赦被窥破神游,吐了吐舌头,什么都没说的伸手去他袋里拿零钱。哦,有个圆圆的瓶子。我把零钱和着瓶子一起掏出了他的口袋。“这个是什么啊?”光光的深棕色药瓶,什么标贴都没有,里面是半瓶的药囊。意须从我手中接过零钱拿给老板,接回菜,示意我把药瓶放回他的袋中:“维生素。”“什么用?”我更摸不着头脑了。“笨啦。男人也需要美容都不知道。”他讥笑。“需要吗?”真是世界颠倒了,男生对皮相比女生还要看重。“不需要吗?”我闭嘴,我可不想拍大话西游,只能以无言和眼珠子都不转一下来表达我对他的鄙视回来的时候路过烧烤铺,意须拉住了我,2个人买了好几串烤鱿鱼一路吃,用他的话是,等火锅烧好基本要饿死了,先垫底,也算出来买菜的福利。所以等我们拎着大堆东西回男寝的时候,房里的人已经奄奄一息了。看见我们就痛哭流涕,有当年掉队的同志找到组织的感觉,一个个轮流过来和我们握手,然后围观那一堆菜,宝贝啊。“谁洗?”我闲闲的问了一句。呼的一声,所有人跳离了菜的旁边,方才的宝贝马上成了炸弹。就知道这群懒鬼,反正我也不会洗的,我可是已经吃过东西了。想到这就看向了意须,这个老奸巨滑的,可能早就想到了一点了。然后又是打牌定生死,这回轮到我可以在一旁很清闲的叫叫加油了。一来一回几下,洗好菜放上锅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饿……饿死了……”何问在床上呻吟。四脚朝天的动作让我注意到了他的红白鞋子:“呀?新鞋子哦,不错啊。”何问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迅速爬起,将脚放在凳上,手撑在膝盖上支着脑袋摆了个POSE:“很COOL吧。”“是啊是啊。”我忍笑点头。他精神更好,将裤脚往上拉了点,露出白色袜子:“和我的袜子很配吧?”“是啊是啊。”在正在自恋的男人面前说“是”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不然他会拉着你辩论半天。他笑的更得意了,又自我欣赏的把裤脚拉的更上,露出了腿:“和我腿毛也很配吧?喷血。我再也受不了的笑了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敲桌子拍凳子笑了起来。只有玻璃不屑的哼哼:“哪里酷了?”他从袋里摸出ZIO火机,随便在背后一擦打出火,然后他得意的宣告:“看见没,啥叫屁股都能擦出火花的男人,这才叫酷!啥叫男人!”哈哈。受不了了。就说北方男人和南方男人的表达方式就是不一样,南方循序渐进,要从袜子才可以到腿毛,北方就直接让你看PG了……“烂烂怎么还没回来?”还是意须想起了少了个人。“13857199936.”我随口就抱出了她的手机,太好背了,我的是13857199939,只差一位。何问拿起电话正要打去问怎么还没回来,寝室电话便响了起来,原来是某位美女被拉住回不来享受火锅了。那我们就不客气啦。桌子满满围了一圈人,可是锅却迟迟没有沸起。一圈人一个个咬着从食堂偷回的一次性筷子对着锅发呆。“越看越饿。”我郁闷。“我也是。”何问咽呜。“我们猜谜语吧。”玻璃提议转移注意力。玻璃的话音还没落,何问掌着碗的手就忽的升到了正中,口中还念念有词:“外婆家里一只碗,下雨盛不满~”他应该是在说谜语,可是被他说起来象江湖术士的口诀,所以我们都听的一头雾水。“哈哈哈哈,一群白痴,这都不知道,鸟窝!”他得意的宣布答案,然后收到了一堆白眼,他却惘然未觉,继续兴奋,“要不要再猜?”“好吧……”总比一直对着起不来的锅发呆好,虽然他的谜语弱智了一点。他好好的酝酿了下情绪:“外婆家里2根葱,一天掐三次。”“又是外婆家?”大家好笑的问他。“别笑,严肃点,我们那边的经典谜语。”“难道是——筷子?”我看他老是在做掐的动作,随便猜了猜。“聪明聪明。”“再来再来。”大家被他的外婆家激起了兴趣。“外婆家里一只羊,光吃草,不挤奶……”那天晚上到底吃了些什么已经记的不真切了,只记得一个个外婆家的谜语和大家的欢笑。大学的时候总是这样,没什么事情真的值得忧愁,那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考试并不是非常重要,未来对我们而言也不是非常真切,我们只是,很快乐的享受每一分属于自己的时光。

“好奇怪哦,都大白天了德胜立交桥上的灯还亮着哎。”同事站在窗前。我好奇的跑过去看,转过愤愤:“有没搞错,杭州电力紧张,居然搞这种花头。”同事叹气:“又没办法让他灭的。”“怎么没办法?我要打12345.”刚好趁机打打一直都很好奇的市长电话。“尽欢,你太夸张了吧。”办公室同事们都笑了。“有什么夸张的?这是尽欢有公德意识,所以当主任的是她不是你们。”苏抬头说了一句,立马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我低下头,忍笑,不想让自己的得意太溢于言表。是不该骄傲的,可有时候遇到荣誉的时候总会难免暗自开心。今天早上刚接到公司下来的决裁,宣布我有主任资格。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主任,日资的主任的意思是承认你有独当一面的资格。“小冕,我晚上请你们寝室吃饭。”快乐是要与人分享的。打完公德电话后我拨通了小冕的手机。“恩,好的,我现在上课,下课打给你。”挂上电话吐了吐舌头,怎么忘了学生上课不可以乱接电话,果然是离开学校太久了。“我没醉、我没醉、我没醉、请你不要非礼我~~”车来车往的午夜街头,我手舞足蹈的唱着自己改编酒后的心事,还是喝多了。并不是不清醒的,头脑还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就是不想去制止,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感觉好象踩在软软的云上,好舒服。“尽欢!”小冕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固住我乱挥舞的双手,对其他几个说,“你们先回去吧,我送她回家。”“阿欢你没事吧?”阿甲他们关切的问了声。“我没醉、我没醉、我没醉、请你不要同情我”“呃,我们走吧,小冕应该可以搞定的。”他们被我的歌吼的摸了摸鼻子走了。“乖,别闹。”小冕用哄小孩子口气和我说话,用一只手从我胸前环过固住我,空出一只手拦TAXI.“我没闹!”我五官皱在一起表示抗议,我哪有闹。“恩恩恩,你没闹,乖。”他终于打到了的,把我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进,坐在我的旁边。方才在清冷的街头还有些清醒的,进了密闭的空间,头越来越昏,眼皮越来越沉,酒劲上来的厉害。“钥匙给我。”小冕平摊开手掌。我胡乱的掏出钥匙放到他的掌心。“好啦,你可以睡了。”他将我的头放在他肩上。明明是很想睡的,可是真的闭上眼又睡不着,头脑还是乱的要命,眼睛再也睁不开,偏偏就是没办法看见周公。是该挣扎着醒来的,可是在小冕怀抱里的感觉太过温暖太过舒服,我放纵自己享受。到门口的时候他也没有放下我,难度很高的开了门,熟门熟路的放我到卧室。床冰冰,没有他舒服。可是总算是到家了。身上压上了他给我盖的被子,睡觉睡觉,这回好睡觉了。可是没有脚步声,没有离开的脚步声,小冕在干嘛?想偷偷睁开眼看,却怕被他抓获,那方才装睡被他发现也是满尴尬的。静默。有两只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扳向他的方向。心一下提了起来。有热热的气呼在我的脸上,很近,甚至可以感觉到湿气。他……他想干吗?我听见他低低的一声叹息,随后没间隔的,又热又软的东西贴上我的嘴唇。蓦的一惊,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可是时机,时机!早知道方才就该醒的。显然他并不满足单纯贴着的动作,柔柔的辗转吸吮。两颊越来越热,心头仿佛万只蚂蚁爬行。紧张焦虑和不想承认的快感,我快疯掉了,他怎么还不结束。终于他在一下重重的啃咬后停止了动作,人却没有离开,我感觉到投上脸上的炽热视线。良久。我听了脚步声。咯哒。一声清脆的关门声。我应声霍然坐起,圆睁双目,手抚上依然发烫的唇,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可以回答我,窗户没有拉上,满室的清净月华里,一个人兀自的混乱,更让我害怕的是,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响过一声,响彻整个卧房。早上起来的时候,全身都软软的,有些酸。随便活动活动了胳膊,起床起床。打开卧室的门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贼?怎么会去偷厨房,该是笨贼吧……随手捞起扫把无声无息的摸过去。“早。”笨贼挥了挥手里的锅铲,冲着我灿烂的笑,“马上就可以吃了,你等下。”呃,太久了,都忘了去年非典的时候他住这经常会有这样的声音。松了口气,脑海里忽然浮现昨晚的一幕,脸开始燥热。“你……昨天没回去?”找个话题,这样就不瞎想了。“回了,今天过来的,看你睡着象只小猪没叫你,”他转过身去忙,补了句,“你钥匙在我这。”我倚着门框看他做饭。他在煤气灶前有条不紊的忙着,放油,打蛋。小冕的头发顺顺柔柔的,肩膀宽而结实,背脊挺直…………天那,我在看什么啊。猛然意识到自己眼光在他身上流连了那么久,我局促的转身,闭了闭眼。我不对劲,很不对劲。“吃饭了。”小冕很轻松的托着电饭煲和荷包蛋走过我身边。空气里汪着荷包蛋和白粥的气味,香气逼人。“啊,忘了拿筷子。”他恍然的拍了下额头,又跑回了厨房。我是挪在桌子旁的,走的很慢,昨天的那一幕翻涌在脑际,看见小冕就觉得怪怪的了,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粉饰太平的回想以前的相处方式,但愿不会太显生硬。“给。”什么给?我从自己的思绪中返来,才看见小冕拿着筷子站在我身旁,正伸出手递过来,脸上的笑容说明他今天心情很好。“唔,谢谢。”我道声谢去接,低着头的,不敢去看他,我怕双颊的绯红会被他看穿。手触到了筷子,亦触到他修长的手指,温热柔软的触觉,如昨夜的……一惊,手一抖,一个不稳,筷子落到了地上。慢动作般的,可我就是抢救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它落下,呼吸和动作都就此凝固,我的焦距锁着筷子,脑子一片空白。多久,有一个世纪吗?可是为什么又觉得很快。我听见一个声音,平静的,清晰的,一字一句。“昨天,你醒着,对不对。”没有没有,我睡着了。我摇着头。“你醒着。”这回已不再有对不对,而是清醒无比的判断句。“我睡了。”我小小声的,毫无说服力。“你醒着。”话语直接刺入心里。“我睡了我睡了我睡了!”我开始无赖。“你醒着。”他抓住我的肩膀,逼我和他对视。我啪的打开他的手,破罐子破摔:“好吧好吧,我醒着,那又怎么样,又代表不了什么。”“你知道代表什么。”他平静无波的阐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明白的。”他加重了语气。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破坏我们和谐的关系。忍无可忍,我揪住了他的领子,咬牙切齿,警告这个小鬼该到此为止了:“我明白的,你们小男生总会对这些事情好奇!而我!恰好是女生!如此而已!”“不是。”“什么不是!就是!”不识相的小鬼。“尽欢你知道我……”“我不听我不听……”我捂着耳朵叫嚷着打断他的话,不想听下去,直觉听下去,我们的关系便会不同,会很混乱,我不要!“你要听!”他强势的拉下我的手,缓慢的字字句句,“韩尽欢,你知道我喜欢你。”闪电。暴雨。虾米都米有。我只听进自己急促的心跳。“你现在头脑坏掉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转过身,给他一个背影,也不想让自己再看见他眼里的狂热与坚持。“我知道。”他绕到我的面前,双手再次握住我的肩,声音平和,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我是你姐姐!”我叫了出来,开始挣扎想摆脱他禁锢我的手。“你不是。”小冕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大吼大叫,可是我感觉到了他平稳声音下隐藏的狂暴怒意,“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姐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你弟弟?”那比勃然怒气高涨万分的静态怒焰,烧的我心慌。“我看着你长大的好不好!”“是,在你也同样穿着开裆裤到处跑的时候。”他可以压抑的音调,终于隐藏不住当中的怒气,“16岁那年你问我做梦做到谁,现在你应该知道是谁了!”我完全惊呆了。16岁……多久远的时间。“你见过哪个弟弟会对姐姐产生想法?”他的声音带了苦涩,“哪个弟弟会天天想姐姐想的不成眠?哪个弟弟会希望姐姐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停……停……小冕我不想听……”不想听啊……我真的,不想再听了。“不想听?”他苦笑,一径的说,“那我说最后一句,你见过哪个弟弟会对姐姐做这个?”哪个?我头脑转不过弯。他那原本只是扣住我肩头的双手立刻下滑,拥抱似地将我锁入怀中。看着他在我鼻尖前的绝俊脸庞,我根本无法思考。他嘴角扭曲成一个自嘲的笑容,一言不发地把住我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止我因讶异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与昨晚轻柔的吮吸不同,他强硬的逼迫我适应他的一切,呼吸气味和感情。感情?我蓦地从呆滞中回复过来,使劲地敲打着他的肩头,又气又羞地想救自己脱离这颜面尽失的窘境。他不理会我的挣扎,文风不动固住我,纠缠我的舌。呼吸被吞入那散发着浓烈男人气息的唇间,肺里的空气被抽光一般。近乎窒息的恐惧感,我不住的挣扎,他如狂风样席卷我的唇舌却愈见激烈。头脑因缺氧开始昏沉,腰肢酥麻,抵抗越来越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愕然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开始回应他的吻。难以原谅本来是极力反抗的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陷入这道激情的狂流中,终于一鼓作气,举高双手,将他推离。脚有些软,几乎站不住,迅速的退离几步。在呼吸紊乱的同时,尽量平静的再一次对他重申:“你是我弟弟。”“如果可以选择我怎么愿意放弃可以在你独自离家的最初陪伴你身边的机会,我比你更懊悔这短了的三年啊!我不是你弟弟!”“你是我弟弟……”“借口!”他终于吼了出来。“不是借口。”我的头皮发麻,我火热的心跳让我恐慌,我需要自我保护,“还有,我喜欢的人是意须。”“于意须,又是因为于意须!”他冷笑着,“他已经走了好不好!”“这和走不走没有关系!”我象个刺猬竖起全身的刺,“对我而言。你只是个小孩子。”“我比他更爱你啊!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撕心裂肺的声音,“小孩子?为什么你总要这样说我!晚到的三年已经让我很后悔,如果可以象以前一样都守在你的身旁,我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接近你,然后让你伤心!于意须只是个懦夫!病痛算什么,就算是死神已经站在我身旁,我也要活生生的站在你身旁告诉你,我爱你啊!”“不许你说意须坏话!”我的眼睛啊,为什么会朦胧,为什么会有泪。“哈,哈哈哈哈。”他抚额大笑,笑出泪来,“我算是看清楚了,借口,统统都是借口!韩尽欢,你是个胆小鬼。于意须也只不过是你的借口,你只不过是不敢再爱罢了!”我深吸口气,指着门口:“你已经疯了。我不想听你再说任何话。你走!”他被悲痛莫名的看着我,受伤的表情。心被什么刺了一下,我闭上眼,不想自己心软,手继续指着门。僵持。最后他叹气:“韩尽欢,我不要再爱你了。”钥匙扔落在桌上的声音。接着我听见了门开上然后狠狠关上的声音。那“砰”的一声似是直接砸在我的心上。睁开眼,房内已然空空,可方才的一幕却象留下了残象。全身的气力都被方才的激烈蒸发,我虚脱的跌在沙发上。是了,他说对了,我只是不敢再爱了……我瘫坐在沙发,似乎置身在一个荒原,荒原的天空自动播带般的放过这些年的种种,第一次和意须见面,同天生日,打牌,吃火锅,我不肯跟他去吃哈根达斯,我没有给他织围巾,我再也见不到他……然后是小冕,一直都是包容我的,即便我比他大,会拎着我逛街,会喂饱我,会把我推到水里,会用水泼我,会和我说“以后你的快乐我来负责”……他不让我伤不让我哭……叹气,承认吧,韩尽欢,你已经开始喜欢小冕了。心里有个声音如是说。可是我不想再痛一遍,我害怕那种失去所爱的感觉。脑里有另一个声音。摔了一次就放弃走路是傻子的行为。心里的声音冷笑。在一个坑里摔两次才是傻子的行为。脑里的声音反诘。“吵死啦!”我抱头大叫,心里脑里的声音一起消失,房间了昏暗暗的,我这才发现居然呆坐了一整天。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桌上那只陶手上。展开的手掌,空白的纹路,若未来就是这茫茫的掌心,那我们能抓住的到底是什么?我怎么能因为害怕自己伤害而去又伤害一个我所喜欢的人呢?一次是这样,难道第二次我还是要这样吗?不行,我要去找小冕。我一把抓起桌上的钥匙,匆匆的打开了门便要急跑,一个意外却让我停住了脚步。门口。居然坐着一个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他茫然的抬起头,清澈的眼里写满懊恼:“我可不可以收回我最后说的话。”“你……一直坐在这?”他立起身,抓着我的手,答非所问:“我可不可以不要不爱你?”手臂传来他的颤抖。他期待的望我,他如此害怕我的拒绝。“小冕,我喜欢你。”我还是说了,很直接的说,本来就是退缩让我失去了第一次爱恋,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神情,而下一瞬,狂喜就点燃了他的眼,“真的吗?”“是的,我喜欢你。”我如此诚实,我举起右手让他看我的猫眼戒指,“可是我现在还会记着意须,所以我给不了你100%”“没关系没关系。”他将我胡乱的抱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即便只是残羹冷炙,只要是你给的,我都甘之若贻。”有清凉滴在我的头顶,我赶他走他都没有哭,而我说句喜欢,他却哭了。感觉心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温柔让我如此心疼:“或许,有天我可以给你100%,或许……”“我可以等,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可是话出口我又后悔,这样的承诺我自己都无法保证一定做到:“可是如果,我一直都忘不了呢?”“那我就等到一直之后的那天。”他如此坚定。我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缓慢而试探地紧紧环住了那颐长的身躯。阳光如小米,铺洒一地。穿了件柠檬黄色的毛衣和小冕一起逛街,买衣服哦,又要过年了,新年穿衣服可是俺家一直的习惯。小冕似乎有心事,很紧张的样子,握着我的手也沁出了汗。莫非有外遇?嘿嘿,我无聊的想,只是想想啦,小冕才不会这样呢,不过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心事哦,算了,他不说我就不问了。两个人心不在焉的逛店,终于在走出佐丹奴的时候,他红着脸塞了一个小盒子给我。是什么呀?我看看他,然后打开了盒子,一直样式精美的碎钻戒指。“恩,是我做软件的钱买的,还买不起好的,只能先给你这个了。”他嗫嚅道,“你戴左手好吗?先前给人的,我要不回,可是剩下的都给我,可以吗?”鼻子有些酸,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出声:“我不会做女朋友……”有两只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抬起,对上他真诚深澈明亮的眼:“我会做人的男朋友啊。你只要信任我就够了,还有,要叫我冕而不是小冕。”话说的越来越小声,眼里那仿佛拒绝了他就会遭天打雷劈光芒倒是越来越亮。我又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小小声的:“以后,我会学着洗碗的。”三年后6月底的某天,上班上的昏昏欲睡,接到一个杭州区号的电话,居然同时出现了玻璃和何问的声音,精神立马一震,约好下班后在学校附近的广合缘小聚。广合缘的煎香鲈鱼和干炸大虾都是有口碑的,毕业的最后一段时间几乎每次聚会都选在了那。可是工作后虽然想念却没有再去过,远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有些食物,带了感情,只有分享才可以体会它的风味。下了班就忙不停的赶了过去,进门就先张望,看见玻璃高高的举起只手,何问在旁边研究手里的报纸,脸上的笑容是怎样也控制不住的了。“喂。”我一过去一把扯了何问的报纸,忽视我?不准!“什么大事你看的那么认真啊?”何问叹气:“经济不景气,很多人要找第二份工作贴补家用。”玻璃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了声:“P大点事,还以为是男人不景气,很多女人要找第二个贴补房用。”呵呵,这家伙,好象一点都没变的样子。时间还早,菜上的也快,果然有煎香鲈鱼和干炸大虾。天南地北的瞎聊,饭过半巡才想到有个问题没问:“怎么两个人一起来杭州了?”一直笑着的两人顿了顿,互看了一眼,交换了点什么,似乎在讨论谁来当发言人的。最后何问在玻璃一记强硬的死光下接棒:“欢姐……我们,刚从北京学德语过来……和你,告别的……”又是告别吗?“是去……德国?”我笑着问,失落应该不会太明显吧,虽然不在一个城市,可如果跨越了国界,就会忽然觉得非常的遥远。“废话,”玻璃弹弹烟灰,笑了出来,“难道学了德语是为了去英国?”何问在一旁郁闷:“我也不想去的,那里AIDS最多……”“恩!”我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比画,循循善诱的,“是啊,现在出去一定要小心,如果实在是有需求绝对要带套。”玻璃听我说到这,眼睛一亮,有找到组织的感觉,烟马上就捻灭了,过来握我的手:“欢姐真体贴,我已经准备了一箱要带出去了……现在欧元又上涨的,外面买太贵了……”“下流下流,”何问将桌上的报纸卷成筒去敲玻璃的脑袋,“不要脸,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套的说恶……装纯情!“切~”我用眼角睨他,“小问,这个是必要常识,懂不懂,迟早要用的说,难道你还想当一辈子太监不成?”“讨厌”何问变本加厉的在座位上捧着脸扭了几扭,“当太监,当然是一辈子地事咩~啥都米了还怎么那个啦…………”“抽筋。”玻璃又点了根烟,陶醉的抽上一口,在云雾缭绕里有些氤氲的看何问:“早看出你丫不大对劲,原来是不喜欢实战喜欢YY,初步估计已经YY历史已经追溯到武则天了吧。”何问一听,马上坐正,捧着心用很受伤的表情看玻璃:“咋可以这么说类?咋可以这么小看我类?咱的内心世界可是早就超越地球,飞向外太空,直奔月球的嫦娥姐姐去了。”“我靠,我说怎么你丫半夜睡觉不老实,老在那鹅鹅鹅的,我还以为你背唐诗卡壳呢。”晕了晕了,受不了了,肚子笑的好痛,这两个活宝。手机响了。“恩……我在广合缘……玻璃和何问在……对……你过来吧……好的。”我合上手机对上他们询问的神情。“男朋友?”“恩。”“我们认识?”“恩。”“谁啊?”“猜!”“……”丁冕很快就出现在广合缘门口,玻璃和何问大跌眼镜:“欢姐……拐骗祖国花朵……”吃完饭后我们换了大把的零钱去乘公交,10路,25路,11路……但凡是以前常乘的,都去回味一遍。初衷是为了回味的,乘了才发现,路线改的厉害。当熟悉的车次第驶过陌生的站,原本嬉闹的我们都沉默了。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句话,过去,真的不会回来了。丁冕似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探过来,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抬眼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就让过去过去吧,我的幸福,就在我的身边。25路双层巴士上,有风从窗口灌进,很舒服,我惬意的眯上眼,慢慢的,拿下了右手的猫眼戒指。

“摔锅~~~~~~~~老娘要摔锅~~~~~~”一个长卷发的女子酡红着脸,在床上边打滚边含糊的乱叫。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了,无论杯大小,一律一杯就倒。这么传奇的女人居然会是我的死党,我到今天还是有些想不通。她的名字叫丁灿,不过我喜欢叫她烂烂,灿烂灿烂,总是分不开的。“这个女人又干嘛了?”丁冕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披在额头的刘海让他看起来非常可爱,象个小男孩,不过他确实也小,他是烂烂的亲弟弟,比我们小了三岁。“咦?”正在给烂烂宽衣解带苦命的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前的一切不是很明显吗?“她喝醉了呀。”“我知道。”他速速接口,好像我侮辱了他的智商,“喝醉了和男人有什么关系?”唉,就说小男生不懂老女人的伤悲。“大一娇,大二俏,大三醉着叫,”我指了指现场版的醉着叫,“没听说过啊?看人家卿卿我我,被刺激了呗,这都大三了还没男人……”流行真是个坏东西。我们高中的时候刚好流行花季雨季,不知道是怎么流行起来的,或许就因为里面有朦胧的初恋?具体说什么的基本上都忘的差不多了,偏偏里面有句话当名言流传了下来,20岁之前没有初恋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痛苦的挣扎过20岁,然后是21,22,人生不完整的非常惨烈。丁冕嗤笑了声,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你怎么不受刺激?”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背着他给天花板抛了个白眼,手里加快速度非常粗鲁的把他老姐搞定,决定要好好和小弟弟谈谈。“你干嘛?”他狐疑的看着我的靠近,有了警觉。我嘿嘿的假笑,过去哥俩好式的搂他的肩。靠,太高,搂着不爽。我暗暗的咒骂了句。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亲爱的冕冕~”呕,肉麻的叫唤,自己都想吐了,“这么明显还看不出吗?言情小说里一般我和你应该凑一对的,更何况你天生丽质地……”我学电视里勾起食指去弄他的下巴。“疯女人!”他脸迅速的涨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涩。没有研究出来的原因是他很快的打开我的手跑出房间去了。哈哈哈哈哈~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暴笑,这个年龄段的别扭小男生最好欺负了。的fa7cdfad1a肩膀有些酸,都是刚才搂他的缘故,怎么觉得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当年的土行孩就变成现在的电线杆了呢?最初的印象似乎是一只腊肠狗,流着口水说着需要翻译的婴儿语。那时候他才3岁吧。然后就一直生活在我和烂烂的魔爪之下。我和烂烂贪玩不小心把水倒翻在床上。“快快快,把小弟抱上来。”造成尿床假象。我和她偷吃蛋糕过头干光光了。“快快快,涂点奶油到小弟嘴上。”就说是他偷吃的。…………基本上,我们就是靠这招混过了无数次本该遭遇的严刑拷打。现在看见六岁的小孩的时候总觉得很难想象,当年的我和烂烂怎么会是那么的阴险。那时候的光阴似乎是以乌龟爬的速度前进的,可是回想起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短短的片段。原本自己还是祖国的花朵,一转眼,就要去和别人说他们是祖国的花朵了,嗷,容易凋零的花朵啊,男生的成长让人感叹,似乎就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昨天还是俯视他的,今天我的眼就只能平视他的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了,真的只能看见纽扣,这个小鬼是惜肉如命的,即便是夏天也将校服扣的紧紧,真不懂得造福社会,我和烂烂当然不会被他虚长的身势所吓,继续无止境的压迫他,家有一弟,如有一菲佣,特别是和烂烂看小说看的昏天暗地的时候,零食和饮料都不会出现短缺就要归功于敏阿姨无视计划生育生下了这个小鬼,虽然每次他都是板着脸表示无声的抗议,却从来没有罢工示威过。唯一对我们生气的那次,是三年前我们发现他床上有不明痕迹,兴致勃勃刨根问底的追着他拷问,到底是梦见了哪个女生。他黑着脸把我和烂烂一起推出了门外,摔上门之前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拜托,虽然痕迹是我发现的,但是是烂烂研究出是什么东西的呀,干嘛只瞪我!这一眼让我有些气闷,果然他还是对烂烂好一些,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了……小小挫折马上就被我抛到了脑后。因为烂烂马上偷出了敏阿姨珍藏的酒,要和我把酒言欢,庆祝小弟终于成人。也就是那天发现了烂烂的一杯倒本质。总体来说,我和烂烂对他还是满意的,唯一的遗憾就是小鬼不可爱,个性有点阴沉,这个遗憾让我和烂烂看蔷薇之恋时对小葵流了一桶口水,流完口水就流泪水,执手相看泪眼啊,咋我们家小冕没那么可爱呢,唉……摇摇头,咋就那么大了呢,依稀记得好像还可以用政府宣布要枪毙第二胎恐吓他的,咋的一不留神,就恐吓不了了呢。我感叹了一番,回过身看见烂烂在床上大杀四方的睡姿,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今晚是不可能睡在这了。推了门出去就看见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某人,向来惯穿蓝白色调的他今天居然穿了件红色的T恤,居然还显出些贵气。听见了门的声响,他偏过头来,桃花眼笑闪,语带调侃“韩尽欢,你又调戏小弟了?”嘲笑我的时候他总喜欢念我的全名。于意须,他的名字。人生得意须尽欢,一听就知道我和他的父母都是白白哥的FA,不过我比他幸运,欢欢虽然老土,怎么也比嘘嘘来的雅观。大一的时候,第一次点名,两个人都楞了楞,起这样的名字并不奇怪,能凑在一起倒是满难得的,后来居然发现生日也是同一天,直接翻倒。“哪个小弟?”我坐到他身边无辜的问,意有所指的目光提醒他,他也算我小弟,虽然只比我小了一个小时。他笑笑,举起双手夹住我的脑袋,扳向阳台方向,让我看那个零零吹风的背影:“小弟明天都要回去了,你还不放过他。”小弟小弟,他倒是叫的满顺的嘛,他才认识小冕2天而已哎!两天前小冕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和烂烂都吓了一跳,打电话回去才知道并不是出走少年的故事,纯粹是小鬼觉得闷了出来晃晃。啧啧,晃晃,说的多轻松,见过几个高三小孩子可以学期中途随便出来晃的,也只有小冕这样次次都稳坐第一宝座的了,这小子成绩好的让人想扁他。寝室是没法睡了,幸好意须和其他几个班上男生一起在外面租了个大套,就把小冕塞过来睡了。“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他放开手,仰了回去。我搓搓有些发红的脸,搓掉脸上残余的他的手温,奇怪,都那么熟了,他碰我,心还是会提起来。抬头看看墙上的钟,11点,哈,刚好是寝室关门时间,果然是回不去了。其实也是可以敲门进去的,但是住过女生宿舍的人都知道阿姨是多少飙悍的一种动物,有猎犬的眼睛,后娘的脾气,大部分有厚厚的镜片和怀疑的眼神,似乎晚归的女生都属于出去卖的那种,从她这样的眼神下走一趟,一层皮是绝对会脱掉的。“有地方睡吗?”床位好像满成问题的。他的床被烂烂占了,何问的床位是小冕的,玻璃床位也被今天和烂烂一样喝趴下的男生挤满了。忽然觉得好困哦。“一起打地铺。”他看都没看的指了指后面堆放的草席。初秋打地铺是家常便饭,特别是这样一个逍遥窝,经常有成群的男生跑来通宵看球赛。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唔,好困,我要先趴下了。好硬的地板。枕头,我要枕头。我犯困的揉着眼拍着地面表示抗议。我的样子似乎逗乐了意须,他轻笑了声,关了电视,从沙发背上直接帅气的跳了过来,踢掉鞋子,随意的躺在我旁边,只手撑着臻首,噙着笑,咖啡色的桃花眼斜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厚实的肩:“借你靠。”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就知道又在耍我玩。这个时候扭捏就要被笑话死了,WHO怕WHO啊,你不信我敢靠,我还不信你敢让靠呢。我挑衅的看了他一眼,身子挪了挪,就将脑袋靠了过去,留了力的,落空的时候就可以马上移开,然后大声的嘲笑他。没有落空。居然没有落空。我的头落在温温实实的肩膀上,不硬,更不软,结实的蕴涵着内敛的力道,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向来都是心理无隙,身体却没有这样接近过。现在马上离开更是个愚蠢的主意,第一我不想被他笑,第二,气氛恐怕会更尴尬。我屏着呼吸的靠在他的肩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等他来解除这个魔咒。他却也迟迟没有动静。热热的气息呼在我的头顶,我可以听见他很清晰的心跳。不过节奏好像怪怪的……到底是哪里怪呢,正待细听——“韩尽欢!”有股外力迅猛的拉我起身,脱离方才的窘困有些轻松。方才堵的满满的心霎时空空,这样的感觉,是轻松没错吧。那股外力继续拉着我离开厅室,穿过隔开何问和玻璃房间的帘布,直冲何问的床铺旁,按我坐下。“韩尽欢!”OK,OK,我投降的举手过耳,我知道我的名字很好听,也没必要这样一直叫吧?人生得意须尽欢,霍霍,我不是,我是得不得意都尽欢。呃,好像扯远了。目前要先搞清楚这个外力到底是怎么了。丁冕就站在床前,指责的看着我,好像我罪不可赦,可是他依然有些青涩的轮廓做起这样威严的动作实在给不了人多少压迫感。“韩——”“小弟。现在的高三学生只会念别人名字吗?读书读呆了?学校的灌鸭教育真是恐怖。”我忙打断他的话,避免他的嘴里再吐出那三个字,我并不需要别人提醒我叫什么名字。“现在的大三学生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呀,会反击了耶,看来是脑子清楚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豪迈的摆摆手。对自己的气势非常满意,可惜没有录象,不然该是非常帅的吧。“江你个大头。”他被我逗笑,敲了敲我的头。“你睡床,我睡沙发。”有床睡是不错啦……可是,我揉揉被他敲的地方,还是觉得不爽的一定要敲回来:“丁冕同学,长辈的头是你可以乱敲的吗?”他轻松的制住我报复的手,瞄瞄我的身高,讥笑:“哪里长了?”“年龄!”大他三年的米看不是白吃的,“我向来用智商来评论长幼。”他嗤了声。啊!疯掉,居然侮辱我智商!我高仰下巴定定的看他,准备给他来个狠的。“干吗。”他被我脸上泛起的笑意吓到,明显有阴谋的样子。“冕。”我柔柔的叫。“干……吗……”他越来越警惕,声音有些抖,似乎明白眼前的一切是不正常的。我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光看他害怕的样子,方才的挫败就已经赚回了,嗷,不过做人要有职业道德,挖坑要填满,演戏演全套。“你刚才那么紧张,是不是吃醋啊,”我拉着他的手,装纯情的边摇边问,笑死,憋的快内伤了,“死相,喜欢人家就要说嘛,不说人家怎么知道类。”“神经。”他打开我的手,脸上却已爬上可疑的红潮。我追回,继续:“既然我们两情相悦……”“懒得理你。”他又抓狂了。我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这个年龄的小男生就是纯情,不会开玩笑,要是我们班那票狼男,哪有那么好欺负。目送他夺帘而出的身影,才发现帘旁的墙上斜斜倚了条身影。于意须莫测高深的看着我。我询问的挑起眉。他亦挑了挑眉。没有再说什么的,站正,双手插袋,走人。命运的罗盘,总在不为人知的那一刻,开始运转。第二天是我一个人送小冕去的车站。烂烂还在床上起不来,只有可怜的我惺忪着双眼来送君千里了。“上课要认真听讲哦,要乖乖听阿姨的话哦,吃饭不可以剩下,尿尿完要洗手……”我扳着手指一样一样的交代,说实话,能教导人的感觉真不错。“好了。”他有些不耐的打断我,“你真当你是我姐啊。”喂,我攸的瞪大双瞳,说这样的话,太伤感情了吧,我可是把他当亲弟弟的。我气鼓鼓低下头的拒绝和他说话,死小孩,坏小孩,没良心的东西。开始最后的检票了,小冕背起他的黑色包包,摸了摸我的头,“我走了,乖。”什么跟什么啊,我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宠溺,这个家伙疯了,我是他老姐不是他宠物哎!惊讶的抬头,看见他未褪尽青涩的俊美脸庞上,略长的刘海下掩着的眸子里竟然有些柔情,呆了,真的呆了。他检票,回身,挥手,然后消失。那之后许久我才意识到自己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大嘴巴的痴呆动作。那种感觉很微妙,仿佛是一个自己可以捏圆搓扁的小面人忽然和你一样高,甚至高过你,再过些时间轻松就可以压制你,惊讶期待恐慌,种种感受都一起熬成了一锅面糊,粘稠的让你无法思考,甚至开始怀疑以前稳操胜卷的种种是否幻觉。的854d9fca60b4bd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Copyrightof晋江原创网@这样粘稠的心情一直延续到上午的后两节课。于意须首先注意到我的反常:“这么安静?”“啊?”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是和我说,掩饰地举了举手里的作业,“忙着呢。”也只有这种要交作业的课才可以看的见我们的身影了。因为要过来才有版本抄,一直一起的一票人是没一个会做作业的。说到copy,我算是班上第一快手了,可是我的作业向来不会被人copy.因为是本批判的realplay版,浓缩之外还画面模糊,质量不够好。意须向来是知道我即便copy也不会一句话不说的,但没有多问,只哦了一声,也埋头开始copy大业。“好了没啊,好了扔本过来。”“快点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类似的话倒是此起彼伏。很奇怪的现象,我们班即便是在这样的阶梯大教室上课,也大部分是坐成一片的,中偏后的位置,靠窗边,久而久之就成了我们的专座,其他班也不会有人插进来。呼,终于搞定,我甩甩有些发麻的手,这个老师布置起作业有够变态的。无聊的看了看窗外,真的不是好天气。早上起来天还有些泛白,才到了中午,又阴霾的化不开了,有种雾重重压在心头的感觉。坐在右手边的何问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我郁闷。”这是正常的,我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告诉:“我小学时候有看过书,天气和情绪有关,所以雨天离婚率特别高。”没想到这么一句何问居然来了精神,一下坐直了身子:“这就让我不禁要怀疑你小学看的都是什么书了。”“金瓶梅。”我满不在乎的回答。和这票人混多了就明白个真理,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呢,靠,怕更不要脸的。一圈的人都笑了“后面的不要说话,要我说几次!”声音从讲台上传来。“靠,烦的跟娘们似的。”何问低下头低咒了声,又引起一阵低笑。讲台上的讲课声嘎然而止。我们几排也迅速收声,一个个都低下头翻书,很忙的样子,然后从唇逢里挤出话语:“上面的在看哪。”我壮起胆看了眼讲台,哦哦,没有想象中的怒目相对,他的视线投了另一个方向,大喜,顺道安慰周边兄弟:“安啦安拉,看的不是我们。”警报解除,在老师觉得瞪够了之后,又开始他的讲课历程,我们继续我们的copy和聊天。经过方才一番,压在心头的粘稠感觉倒是消了,大为爽感。前排的的两男生在讨论游戏,有人拿了本cs书在研究,有人继续他的天花乱坠,有人在给他不知道第几个女朋友写情书……何问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问我:“欢姐,你毕业了做什么啊。”他们都喜欢叫我姐,因为大一的时候我骗他们我大他们2岁,叫习惯之后发现被骗已经改不了了。我喜欢冲大,诡异的爱好。做什么?说实话,从来没有考虑过,满迷茫的前途,往前看只觉得一片白茫茫,所以就干脆不看了。倒是曾经希望过开个书吧,不过只是想想,家里也不大可能同意。我捅了捅意须:“毕业去你宁波开店如何?”“开什么?”他咖啡色的晶亮眸子睨了过来,有满满的笑意,“鸭店?”“哇,众望所归啊,欢姐,”何问更来精神了,“想想你的名字,你家人也肯定希望你往这方面发展,尽欢阁,尽欢轩,怎么听都是这方面的店啊!”“鸭店?好啊好啊。”后排的玻璃也撇开那边的人来参加这边的谈话,“那咱哥们就都有工作了。”“我要当红牌!”何问已经开始竞争地位了,好像我真的已经开了那个店,狂汗的。“行不行啊你,”玻璃鼻子里哼哼,“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这可是体力活。”何问甩甩他长长的刘海:“粗人就是粗人,我可不是体力派,我是技巧派的,让人欲仙欲死的那种。”不要脸的男人,我掌不住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话当着女生说失之粗俗,却是男生群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只有10秒你技巧个P啊。”玻璃继续打击他。我受不了啦,哈哈哈,顺手掐了做在前面看小说的一个男生一下,发泄下要爆发出声的狂笑。意须却只是淡淡的笑着,伸出手拍拍我的背,顺顺我有些岔了的气。原本讨论游戏的某个男生被我们的笑搞的莫名其妙。转过来问我们:“什么什么?”“问你是什么派的。”我好不容易才正常了点。他被我们的问题鼓励,轻咳了声,非常得意的宣布:“我是实力派的。”晕倒,又跑个派,后面的人已经笑的不行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还是意须敏锐的发现他被我们笑的很狐疑。“不是说打游戏吗?”他搔了搔头,很不解,游戏的实力派值得笑成那样吗?玻璃总结:“欢姐你想不发都不行,有实力派,体力派,技巧派,还有,”他指了指头发天然卷曲,轮廓深的有些混血的另一个男生,“这种波斯进口的,真是什么客人都可以接啊。”“去死。”该男生骂了声,自己却也忍俊不禁。好不容易笑的平缓了。忽听一直看小说看的聚精会神的某男发出惊呼:“啊!”“怎么了怎么了?”看小说也可以看这样激动?他转过了身:“谁掐我!”受不了了,中了迟钝拳也不会那么夸张吧,掐他好像是3分钟前的事了。哈哈哈。基本上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是在笑闹中度过的了。我们是统招里的异类,走读生。班上男生虽然个个活宝,外号也取的乱七八糟,什么玻璃猴子包子淫棍的,长的倒是人五人六的。总有外班的女生感叹你们走读的男生都满高满帅的。哦,其实是胜在气质而已,我们班男生并不是非常帅,会穿衣而已,我总是这样谦虚一哈,心里却笑个不止。其实也还好啦,不过比起4个走读班级的另一个信3,就差多了,那才是美男大集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大一第一次和信3一起金工实习被他们班齐刷刷走出的帅哥震的流口水,哦,不过不可以和我们班男生说,不然一定被扁死。男生,都是臭美到极点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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